202
奧黛爾睡覺時向來對其他人不設防。也許的睡夢中會出現誰的影子,但從表面上看,的夢境應該很安穩。那隻被替換為金結晶的手臂正擱在的臉龐邊,呈現出僵的姿態。
諾曼坐在床邊,靜靜等待著自己的手臂上最後幾裂口自恢復,同時等著什麼時候睜開眼睛。
他不止一次地好奇會夢見什麼。
食?門羅?還是將軍和卵鞘?……不,一定夢見過將軍。只需要看貪婪吸收毒的速度就知道。
撥開溼淋淋的頭髮,就能看見將軍留在的脖頸上的傷口,像雪地上的一滴。現在傷口已經差不多癒合了,只是按時仍然會憑藉直覺不舒服地躲閃。
諾曼的手指原本只是停留在的傷口上,在幾次躲閃之後,他的手便不由自主張開,穿過黑髮,順著骨骼掐住了的脖頸。
脆弱管在他的手下跳的覺太過人。他想象起了奧黛爾的蛇瞳和危險微笑,手掌忍不住收鉗制。奧黛爾因為窒息而張開的鮮紅,流淌而下的滾燙,也許還會徒勞地出手來抓撓他的手臂,薄而脆的指甲在他的皮表面崩裂,會驚訝地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睡著了……
“有人覺得你能控制我。”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由得微笑著。這無聲的笑在他空迴盪。
奧黛爾在夢中咳嗽了一聲。
他立馬鬆開了手。
他幾乎忘了現在的有多想活下去。而且隨即便想起來,現在的眼睛是正常的黑。
嘰嘰咕咕夢囈著,在他收回手之前抓住了他的手,尤其是攥住他戴戒指的那手指。
一些殘破的記憶傳達到了他的意識裡。
可能不會記起,其實留存在他的記憶裡的片段:
因為被搶走了禮而生氣地背轉去。坐在小艇上眺集市的節日裝飾,臉龐上掛著快樂而毫不在意任何事的天真表。小心地走到舞池邊緣,探頭觀看過明地板後小心翼翼向他出手,而他手裡端著酒杯,嘲笑不敢上前來一試。舞廳裡藍的輝在的眼角留下鬱,破碎燈就是臉上搖搖墜的淚珠。
在想要跟著門羅逃走時,他拖拽著的,這個時候才醒悟到確實是真實的,鮮活的生命,而不是一堆劣複製的和機械的拼接……
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人驚訝於的誕生,並且希活下去嗎?的記憶裡和他一樣充滿了虛假的回憶嗎?
在諾曼把手放在的肩頭時,奧黛爾醒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諾曼一眼,又轉過去,幾秒鐘後才重新睜眼看他,這次困地注視著他,好像要把他的每一髮,每一個作都印刻在心裡似的,慢吞吞說道:
“我夢見了你。”
諾曼在自己的斗篷裡,只手指向自己後:
“如果你夢見自己在一艘飛行上,而且和我在一起。那就不是夢。”
他們倆所在的環境很像……諾曼的飛行部。怪模怪樣的生標本和收藏品依然按照幾何圖形的形狀擺放在暗,工作臺孤零零懸浮在唯一的源之下,兩杯喝過的飲料正在臺面上冒泡。親手製作的諾曼外形的布偶放在角落裡,用四隻發的小眼睛瞪著他們倆。
奧黛爾知道自己的陌生覺來源於何了。
飛行正在運轉,帶漂浮在太空裡。
不過不害怕。無論是在哪裡,知道自己正在旅途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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