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他無意識陷沒有盡頭的噩夢，垂著眸喃喃重複這句話：若是沒有我就好了。
就在畫皮愣神之際，神止堅持到極限，幾日奔波雪上加霜，猛然吐出一口鮮。
粘稠掛在他角，淅淅瀝瀝往下落，他抬頭恍若未覺，一抹妖異如烈焰的紅在他眼底燃燒。
竟是生出心魔。
畫皮怔愣一瞬，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你怎麼了？怎麼傷這麼嚴重？”
曾經所有的在意皆是虛與委蛇，導致畫皮不太善於關心別人，此時的真心不加掩飾，以至於語氣有點生幹涸。
一個新生的心魔有這本領將神止弄吐嗎？
神止單膝跪倒在地面，斷斷續續著氣，漆黑如墨的眼眸沉沉著地面，骨節分明的手撐在泊中，另一隻手則握住畫皮皓腕。
腦海一片混沌，置於無盡深淵中，他昏昏沉沉抬起腦袋，失焦的視線逐漸定格於畫皮憂慮的臉龐。
他慣來無波無瀾的眼眸，清一泛著對於真相的怔忪魔障，痛楚凝聚，一覽無餘。
畫皮一時之間愣然在原地，本打算等離開陣法後，找個法子溜走。
現在對方靈氣紊，手無縛之力，完全是逃跑的好時機。
畫皮還沒有更狠心，直接將他解決掉，永除後患。
聽見一聲微弱的聲響，帶著濃濃的自厭：“若是沒有我...”
沒有他，這一些將不會發生。
畫皮默然一瞬，什麼黑暗想法都煙消雲散，嘆息一聲，半蹲在床頭，視線與之平視：“那也不會有我。”
如果沒有神止，神長風就不會前往京城，他們也不會相遇，或許此時此刻還會被困在狹窄仄的暗屋茍且生。
這是決不能忍的事。
神止墨髮凌，微弓著削瘦的脊背，如古井無波的死水，唯有一抹紅在他瞳仁佔據一席之地。
非草木，搖的心緒越發顯眼，畫皮承認自己心了，做不到放任神止呆在這。
悠長嘆息一場，施施然站起，抬手拍去袂沾染的灰塵，等神止傷好再考慮離開的事吧。
眼下他況很糟糕，畫皮準備去黑市運氣。
為人族療愈的妖修沒有，但說不準會有抑制心魔的藥品。
察覺到畫皮離開的意圖，神止無波無瀾的眼眸中盪漾起一圈漣漪。
神止抓袖道：“你要去哪？”
畫皮指尖在臉頰輕點，轉瞬間的樣貌開始轉變得平平無奇。
畫皮滿不在乎拿出鏡子道：“去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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