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山的路陡峭而漫長,兩人一人用有聲的話說著,一人在心裡無聲的應著,兩個人的心裡都覺得格外的寧靜,天山上的白雪似阻斷了塵世的紛擾,那些苦痛和恨都似乎離兩人越來越遠。只是他終是沒有辦法聽到的心聲,他的心裡終是有些忐忑不安。
沈逸楓負著摔倒了好幾次,但是每次他都將牢牢的負在上,儘可能不摔到他,而他上原本已裂開的傷口竟是越裂越大,鮮紅的從他的上溢了出來,點點濺在雪地上,如怒放的紅梅。
距離山頂只有數丈了,那裡的路也變得越來越陡峭,聽到他的呼吸聲也越來越凌越來越急促了,想讓他將放下,卻連眼睛都睜不開。而的毒上湧,縱然他努力想要保護,卻還是摔痛了,終是難以支撐再度徹底昏迷了過去。
沈逸楓牢牢的將負在背上,臉如金紙,眼前的雪景已變了一片迷茫,所有的東西在他的眼前已變了無數個影子,他咬著牙負著走到一條冰路前,他朝上去,能看得到山頂上的雪屋,他知道醫仙就住在那間雪屋裡,只要他揹著到達那裡,就會獲救,只是平日裡看起來甚短的距離在此刻看來已變了遙不可及的距離,他也知道也許下一刻他就會倒下,而若是再倒下的話,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力氣站得起來。
明夏已徹底昏迷,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只是很多年以後再回想起那一段路途,卻是甜大過辛酸。
沈逸楓憑著心裡的一口氣死死撐著,只盼著自己能夠過去,卻在看到通往雪峰頂以鐵索鋪的路時,到了濃濃的絕,若是沒有傷,以他的輕功能免強過那條鐵索山道,可是他現在這副樣子,連路都走不了,又怎麼可能再帶著明夏越過去。
他慘笑道:“明夏,我們只怕真的要死在一起了,我知道你不願意和我死在一起,可是此時好像沒有選擇了!只盼著死了之後,你能讓我留在你的邊……”
他本是憑著意念支撐著的,此時心裡的滿是絕,再也支撐不住,和明夏一起重重的摔倒在地。
兩人倒地之後,潔白的雪花飛舞,極快的就將兩人掩埋在白雪之中。
天山上寒風刺骨,冰冷異常,雪花落地後凝結冰,一雙素白的鞋子落在兩人的面前,那雙鞋上居然沒有沾上一片雪花,鞋子竟比那雪花還在白幾分,他材高大,披了一件黑的貂皮披風,頭上載著一頂雪帽,雪帽的帽沿極低,看不清長相。
待那人看清楚兩人是一男一時,他低低的嘆道:“多還比無苦,路之中最多痴兒!”
嘆罷後將雪花拂開,一手抱著一個踏著鐵索飛上了天山之顛,他將兩人抱進了雪屋,屋子裡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長者,見那人推門而進時皺著眉道:“你又給我找了什麼麻煩?”
“也不是什麼麻煩,只是見這兩人深意重,心裡升起了憐惜,便將他們帶了過來。”那人緩緩的說著話,將兩人放到旁邊的床上,再將雪帽摘了下來,他約莫四十多歲,全上下都著男子的氣息,一雙眼睛裡華四,卻只餘溫和,鼻子直,卻已被歲月將其鋒利盡皆磨去,只餘下淳厚的溫和。他微微有些瘦,下顯得有些尖,卻就是這副清瘦的骨格,讓他多了一分超凡俗的味道。
“我這裡又不是善堂,哪裡能收這些七八糟的人!”白鬍子老頭吹鬍子瞪眼,扭頭看了明夏和沈逸楓一眼之後,臉微微一變,再手搭上兩人的脈門,一雙眼睛瞪的老大道:“好小子,你還真會找事,竟找了兩個快要死的人回來。”
中年男子淺淺一笑,扭頭看了兩人一眼,只那一眼,他的臉便微微的變了變,兩人的樣子都似曾相識,他手將明夏的領拉開見到一已褪了的紅繩子上繫著一塊白的石頭後,眼裡滿是驚訝,他低低的道:“老頭,看來這兩個人你還真的不能不救了,他們只怕和我都有些淵源。”
“你哪次找我救人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白鬍子老頭吹鬍子瞪眼道:“我看你是存心想試我的醫。”
中年男子淺淺的道:“當年你將我救活之後就註定了我們的之間有千萬縷的關係。”
“我呸!”白鬍子老頭罵道:“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年救了你,自從救了你之後,老子的安穩日子便沒有了,你整日在江湖上游,時不時的帶些阿貓阿狗回來給我治,還其名曰考驗我的醫,我告訴你我的醫在很多年前就沒有人懷疑了!”
中年男子笑的淡雅如茶道:“這兩個人不是我從江湖上撿來的,而是他們自己爬來的,看兩人暈倒的樣子,似乎是這個男子將子負上來的,這個男子上有舊傷,還有重疾,原本自顧不暇,卻拼死救這名子,這份執著讓我想起了曾經的往事。而這個子中劇毒,命懸一線,被人用藥將毒鎮住,擺明了是人之託來求你的,放眼江湖,知道你的人好像並不多。”
白鬍子老頭輕哼道:“這兩人都被那小子救過,當年我們離開師門的時候,他說了永世不再求我,現在弄這兩個娃娃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中年男子淺淺一笑,知道他的問題本就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的倒茶祛寒,白鬍子老頭見他那副淡漠的樣子很不爽,眼珠子轉了轉道:“你讓我救他們也不是不可以,我這些年來也賣了很多面子給你,可是這段時間太過無聊,我想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中年男子淡雅的問道。
白鬍子老頭皮笑不笑的道:“你不是說這兩人很恩嗎?我們就來試試他們有多恩,若是真的恩,就全他們,若是本就不,我們就棒打鴛鴦,如何?”
“隨你。”中年男子不不慢的道,只是一雙眸子裡已有了一分淡淡的算計,不管怎麼樣,這個子是一定要救的,而那男子卻太像當年的故人,看他上的裳不俗,只怕便是故人之子,又如何能不救?
只是已有許多年都不曾看到刻骨銘心的了,他也想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相,試一試又何妨?
白鬍子老頭見中年男子一答應,便極快的拿針替兩人療傷解毒,他一邊施針一邊道:“這的要救活不難,男的經脈逆轉,似用了不該用的武功,要救活實在太難。”
明夏再次醒來,已覺得上舒服了不,將眼睛睜開,只見四周一片素白,屋子裡的一應用都極為古樸,明明覺得寒氣人,床上卻又有一層暖意了上來,只覺得怪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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