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夢魘
僻靜的院落,黑漆的房中,老舊的木門虛掩著,被風吹出嘎吱聲響。
幽暗之中,昏迷在地的子被臉上的疼痛驚醒,水黏糊住了眼鼻,只能約聽見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腳步聲在面前停下,頭頂傳來溫關懷:“清兒妹妹,很疼嗎?”
一臉刀傷的子疼的渾發抖,連眼睫都被幹涸的黏在了一塊,費力的將眼皮撐開一條,房間已被點燃了燭火,而站在面前的麗子正笑意盈盈的看著。
那子蹲下來,慢慢掃過地上被扭斷手腳的人兒,嘆息道:“何苦呢?清兒,你又不是什麼貞潔烈,若你不反抗宇哥哥,又哪裡會得了這一的傷?”
地上的子顯然有些激,不顧傷痛掙扎著要起,可手腳綿綿的,怎麼也使不出力,只能痛心的質問來人:“為何是你!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實在不懂,前幾日還與歡聲傾談的好友,卻會在舉家遭難後,將捉回來折磨。
“為何這樣對你?”那宛若仙子一般的人先是發出一聲輕笑,隨即神冷下來,厲聲道:“誰讓你搶走了我的子!楚清,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憑什麼站在他邊!”
楚清一怔。
蘇凝霜姣好的容映上一層燭後反而顯得十分森,盯著那張被毀了的臉,忽地又下語氣,幽幽道:“清兒,你知道我慕子有多久了嗎?足足十年了啊……”
蘇凝霜眼神開始變得迷離,慢慢訴說起自己深埋在心底的慕,時而臉紅時而輕笑,就如們二人從前窩在小塌上分兒家心事那般無二。
只不過這一次又與以往不同,們不再是兩個坐在一塊暢談的閨中友,而是一個高高在上,一個淪為了階下囚。
“所以,你知道我有多厭惡了你嗎?”蘇凝霜迷離的眼迴歸正常,抓著楚清散的頭髮惡狠狠道:“楚清,你憑什麼啊?我蘇凝霜連話都不敢去說上一句的男子,憑什麼就被你中途搶走了?憑你這份平平無奇的容貌?還是憑你骨子裡的放無恥?”
被毀了容貌的忍著劇痛,震驚的聽著昔日溫近人的好友口中吐出咄咄人的惡言。
“到頭來,我堂堂兵部尚書的嫡,還得先屈尊與你為友,才有機會接近他,真是可笑至極。”
蘇凝霜笑的面容扭曲:“清兒,你知道與你為友這一年來我有煎熬嗎?我明明恨不得將你撕碎片,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看著你與子恩纏綿!”蘇凝霜驟然鬆開了抓著楚清頭髮的手,笑容又變得溫起來:“不過我總算是熬過來了不是嗎?清兒妹妹,你一定不知道吧,這一年來,子早已發現了我的好,他其實早就厭倦你了。”
楚清伏在地上,將蘇凝霜的話消化掉,而後冷眼瞧向這個終於出真面目的偽善人,森然一笑:“我不信,蘇凝霜,他不會背叛我,你讓我見他,讓他親自來與我說!”
“那怎麼行呢?子若是看見你這般可憐的模樣,起了憐意怎麼辦?”蘇凝霜站起,咯咯發笑,繞著被折磨的不人形的子邊走邊道:況且,你已經死了啊!清兒妹妹,你已經死了!”
蘇凝霜笑的越發張狂,“你死在了楚宅的大火中,你的婢子戴著你的信取代了你,與你母親一塊被燒了黑漆漆的焦炭,楚家母寧死不屈,多麼貞烈!清兒,我可是特意看在你我的姐妹分上,才給了你這般面的死法。”
眼前都是親人被斬殺於眼前的慘烈畫面,淚水奪眶而出,與水混在一起,刺激的臉上傷口無以復加的開始疼痛,卻不及心中更鑽心的疼。
“蘇凝霜,我楚家……我父親……是不是你們……”
蘇凝霜後退一步,冷眼瞧著地上註定逃不過一死的子,大發善心道:“姐妹一場,便讓你死個明白。”
“沒錯,盛貴妃的確是清白的,搬到盛家,是我父親與姑母一手謀劃,當然,朱家也出了幾分力,但是你父親楚太醫——這個替死鬼,可是我好心向姑姑推薦的人選。”
“蘇凝霜!蘇凝霜!你若恨我,殺了我便算了,為何還要牽連我家人!”
蘇凝霜再次蹲下來,像以往那樣親暱的點了下楚清的額頭,眼裡都是暢意:“若不如此,如何讓你順理章的死去?清兒妹妹,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楚家人都是被你牽連,都是因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兒才帶來了滅頂之災!”
痛意與恨意鋪天蓋地席捲過來,地上的子厲聲痛哭:“蘇凝霜!你蛇蠍心腸!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吧!”
蘇凝霜盯著楚清一白的,想起自己慕的男子便是與這副有過之親,便生出無邊妒意:“放心,待我與子親那日,便是你的死期。在此之前,清兒妹妹是不是也該會會姐姐我這麼多年的痛楚?你不是喜歡用這幅子勾引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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