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言清漓想不通,裴澈為何要選擇在大婚之日急著前往蒼陵?
知曉裴澈自年時就有遠志,誓要做捍衛寧朝的熱兒郎,可他不是上蘇凝霜了嗎?怎會在蘇凝霜有孕之時一走了之近六年之久?
言清漓思來想去,只能姑且認為是六年前的形勢所迫。
那時盛家剛倒,龐大的兵權散落,正是武英侯府在昌惠帝面前立功爭權的最佳時機,難怪裴澈寧願豁出命也要領下那般艱難的任務。
呵,看來裴澈不倫是對亦或是對蘇凝霜,在家族利益面前,都是可以拋之腦後的犧牲品,可笑的是當初竟傻傻的沉淪在他虛偽的深海誓之中了。
也許蘇凝霜說的沒錯,裴澈當初應該就沒想過要娶,畢竟只是一介太醫之,哪裡及得上兵部尚書的嫡能為武英侯府帶去更大的利益呢?
儘管分析的已如此徹了,可不知為何言清漓心中總還是梗著一刺,讓無法嚥下這口氣。
不甘心自己曾付出過的真心就那般輕易的在負心人心中被抹去,也不甘心蘇凝霜得償所願的做著高高在上的世子妃。
發過誓的,要讓蘇凝霜失去所有,要讓蘇家滿門傾覆。
主坐席中,一黑袍的俊逸男子忽然察覺到一道萬分冷冽的目,他神一凜,抬眸看向某一,卻看到了一個清麗子。
可當他看過去的時候,那子已將目移開,正與旁人談笑,彷彿剛剛那道目只是他自己的錯覺而已。
裴澈微微蹙了下眉,低下頭又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寧天文湊到言琛旁始終在與他說話,言琛冷著臉有些不耐,並未注意到言清漓方才的目所及,可寧天麟卻將那道目收進了眼底。
寧天麟雖與其他皇子們同坐在一起,可他回京後始終低調,又因是個“廢人”而不昌惠帝重視,故也無人上前與他攀談。
且太子當初的死與他母妃盛貴妃有關,榮臻長公主也對這位四弟不是很熱絡,寧天麟倒是落得個清靜。
方才他察覺言清漓向這邊看來,起初還以為在看他,結果卻發現目幽冷的盯著武英侯世子看。
寧天麟不聲的看了那黑袍男子一眼,見他旁的小世孫正仰著頭勸他飲酒傷。
杯盞於手中慢慢轉一圈,寧天麟又將目移向裴澈旁的三皇子寧天弘。
方才阿漓眼中的恨意那般明顯,大抵是在看寧天弘吧。
“諸位小姐們果真是才貌雙全、淑質英才,實在是令本公主大開眼界、欽佩不已,可還有哪家小姐願意一展所長?”榮臻長公主將手臂搭在一名面首的上,那名面首便自覺的為按起來。
不知不覺間,已有許多小姐們都展示了自己的才藝,還剩下一些子向的,坐在坐席中紅著臉猶豫不決。
長公主倒也不強人所難,見始終無人再出頭,便打算與幾位皇子與誥命夫人們商議今年的彩頭該花落誰家。
就在此時,朱妙琳忽然站起,眾人詫異的看向,方才朱妙琳不是已經過一手秒如天籟的好琴了?
朱妙琳嫣然一笑:“公主殿下,妙琳斗膽,倒是想推薦一位妹妹,我這位妹妹出顯貴、才貌俱佳,今年也是第一回來參加乞巧宴,想來是有些害,我便替討個機會吧!”
長公主饒有興致,懶懶的撐著頭:“哦?是哪家的小姐?我這乞巧宴向來隨意的很,無需這般拘束。”
言清漓靜靜坐著,盯著舌燦如花的朱妙琳,生出一種不好的預。
果然,朱妙琳轉過頭在諸多小姐們中間尋到,眉眼一彎,向招呼:“漓妹妹,之前京中流傳諸多對你不好的謠傳,不如藉著這個機會證明一翻?”
朱妙琳神關切,似是真的在為言清漓著想,真實意的道:“如此一來,那些謠傳便可不攻自破,今後再無人敢論你是非了,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