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咬著別過了頭,一副備委屈又不肯講出來的模樣。
好傢伙,這讓裴小霸王如何得了啊!
裴凌怒而轉向裴澈,認定他欺辱了,如被點著了的炮仗一樣,飛起一腳將裴澈踹的踉蹌後退。
“你他孃的竟連我的人都不放過!竟還有臉自稱叔父!”裴凌氣紅了眼,拳腳相向,吼道:“打啊!你還手啊!”
裴凌的功夫有一部分都是裴澈所教,他早知知他的路數,若想避開也是輕而易舉,只是此刻他卻任由那憤怒的拳腳砸在他上,躲也不躲,如行走一般被打的左搖右晃,最後被裴凌一腳踹倒在地,將地上裝滿了灰燼的銅盆撞翻了。
打吧,將他打醒也好。
言清漓冷眼看著裴凌為了怒髮衝冠,拳拳到,於心中冷笑一聲,並未打算阻止,可餘看到鐵趕來了,這才做了樣子去拉架。
裴澈倒在地上後也終於清醒了,他一把攥住裴凌再次落下的拳,將他推開。
“世子爺!”鐵疾風一般現,也來不及細想自己主子為何沒了魂兒似的只捱打不還手,趕出手攔住怒不可遏的裴凌。
“小爺,使不得!”
鐵是裴澈一手提拔,隨他在蒼陵大戰小戰的打了六年,以他那一軍功,足夠自立門戶掛帥了,只是他執意要為裴澈效力,奉他為主,便一直留在神鋒營做統領,私下裡,他也將裴澈的家人都看做主子,故急之下連裴凌的職都忘了,直接喊小爺了。
言清漓見狀也趕上前勸阻:“別胡鬧了,不論如何,做侄兒的也不能打叔叔,傳出去何統?”
冰涼又糯的小手握住他的手,裴凌心裡那邪火才降了許多,只他臉依舊不好,想到方才被他小叔圈在懷裡撕壞了裳還無力掙扎的慘樣,就忍不住還想手,幸而言清漓及時用只他二人能聽到的聲音悄聲說:“我沒事的,就是裳破了,你快送我回去換裳!不然我這幅模樣被人瞧見就糟了。”
裴凌向上看去,他的披風在上十分寬大,尤其是領口,仍能看出裡頭的異樣。
他一語不發的將抱了起來,轉就走。
“等等。”裴澈慢慢從地上坐起。
裴凌停步,卻沒回頭,言清漓從他懷裡抬起腦袋悄悄向後看了一眼,才看到裴澈了角,就被裴凌一掌按低下了頭。
裴澈晦暗不明的看了看那被他侄子抱在懷裡藏得嚴嚴實實、只出兩隻小靴兒的子,默默收回目,語氣也復歸平靜:“今夜子醉酒,多有冒犯,向言姑娘賠不是了。”
言清漓無聲的撇一笑,還沒想好要作何回覆,裴凌便已邁開帶走了。
抬眼去,便看到裴凌不悅的繃著下頜,這個距離下還能看清他修剪乾淨的下上冒出了一點點青胡茬。
想著裴凌必會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正琢磨著要不要等他問起時添油加醋一翻,挑撥一下這對叔侄的關係,便見他結了,聲音沉悶道:“我小叔……你別誤會他,他這人其實正經的很,平日從不會這樣混賬,許是他今日發了什麼失心瘋。”
手歸手,但裴凌冷靜後想了想裴澈的為人,知他本不是那種慾燻心會輕薄未來侄媳婦的男人,便又忍不住替他在未來媳婦面前說了幾句好話,免得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兩人尷尬。
今日之事想來也並不是他小叔有意的,這其中有什麼誤會也未曾可知,方才他還聞到他一酒氣,捱打時跟死了婆娘似的生無可,看到那撞翻了的燒紙用的銅盆時,他才猛然記起今日似乎是個特殊的日子。
若他沒記錯,今日是那位楚姐姐的忌日。
怪不得他沒了命的趕路,怕是被阻隔於此不能回去祭奠故人,借酒澆愁、思念災才會如此失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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