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裴澈到往蘇府
武英侯府,鐵疾步穿過抄手遊廊來到裴澈的書房前輕輕敲了敲,待得到允准後,推門進屋。
裴澈正站在劍架前拭自己的烈劍,劍刃鋒利,削鐵如泥,在日的照下呈奪目的玄金,這柄劍乃他祖父所贈,伴著他一同長大,又隨他打了大大小小的無數場仗,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楚清當年也很是喜他這柄劍,時常會在那雕刻著復雑紋路的劍鞘上一,再滿目崇拜地地誇一誇他:“子哥哥,這寶劍與你極是相配,看著便令人心生歡喜。”
“爺,已安排那戲班去了蘇府唱戲,不出您所料,長公主果真也去了蘇府。”
裴澈拭劍的作一頓,隨後將劍收進劍鞘,置回劍架之上:“備馬,去蘇府。”
……
榮臻長公主除去每年會舉辦一場在自己看來純粹是為了消遣樂的乞巧宴外,幾乎不與任何人往來,偏居一隅,圈養了無數男寵,整日在府中自得其樂,極踏出公主府,昌惠帝也對這個長異常縱容寵,無大事均免了進宮請安,可以說,若非榮臻長公主主面,旁人想見一面是極難的。
出於禮數,蘇老夫人也向公主府遞了請,可誰能料到向來不參加各府宴席的長公主竟然會來?對於這位的突然駕臨,整個蘇家都跟著蓬蓽生輝,要知道長公主向來難請,蘇老夫人自然也覺得臉上有,立刻奉為上座,十分熱絡地招待,可慢慢的,蘇老夫人就覺出不對了——這長公主說是為了祝壽而來,順便再帶小皇孫出來轉一轉,可來了後也不怎麼與人傾談,倒是聽戲聽得痴迷。
蘇老夫人是個明人,當即就聯想到了日前的一樁傳聞。
日前盛京一家戲班得了位功底深厚的男旦,一開嗓便唱出了名氣,後來竟帶著那家戲班躍居為盛京各大戲班之首,長公主酷聽戲,府中男寵皆以戲子的名目豢養,在得知出了這麼一家戲班子後,自然是將其召進了公主府唱戲,一而再再而三,據說是連請了五日,後來便有傳言說是長公主看上了那戲班子裡的男旦,只可惜那男旦似是無意為公主府的幕之賓,之後再也不曾去公主府唱過戲。
而蘇府今日請來的正是那家戲班子。
這些年來有關榮臻長公主的風流瑣聞多不勝數,真真假假外人也不得盡知,本以為又是樁捕風捉影的事,可此刻榮臻長公主目深沉又眷地盯著戲臺,眾人不從中嗅出了一微妙氣味。
此時臺上唱得是《西廂記》,講得是一位書生與一位家小姐突破了重重阻礙,勇敢反抗了世俗禮教的束縛,最終有人終眷屬,結為連理的故事。按說這等“背離當世主流綱常倫理”的戲目在外頭唱唱也就罷了,放在蘇家這等宅府邸傳唱就有些不合時宜,也不知為蘇老夫人辦壽宴的管事是如何辦得事,連戲目都選得這般馬虎。
言清漓順著長公主出神的目看去,只見那些咿咿呀呀的戲子們臉上都著了濃郁妝容,本瞧不出俊俏,辨不出男,倒不知看上的是哪一個。
長公主聽得神,可邊的小人兒卻有些煩躁。
“皇姑母,我們何時回去?”
長公主旁,有一位看起來較裴衝大一些的錦男,名寧弈,乃先太子與先太子妃的孤,當年太子夫婦亡故時,小皇孫寧弈尚在襁褓,昌惠帝一直不喜太子這個病病殃殃的長子,且因太子又抱病在,子嗣誕下的較晚,寧弈非皇長孫,昌惠帝便更是對其關注不多,故而父母雙亡後,寧弈便由太子的生母,也就是先皇后帶在邊育了一陣子,只可惜先皇后也因獨子被害一事備打擊,患了失心瘋,沒多久就殯天了,再之後,這位孤苦伶仃的小皇孫,便被他的親姑姑榮臻長公主給帶走養了。
榮臻長公主被寧弈一問,方恍然回神,神和地問道:“奕兒可是倦了?”
寧弈搖了搖頭:“奕兒只是聽不懂戲文,覺得甚是無趣,不如早些回去完先生留下的功課。”
畢竟出皇家,這位不得聖寵的落魄小皇孫上倒不見什麼怯弱之氣,有了想法也敢於直述,言行坦大方,看來並未長壞,想來榮臻長公主對他教養的很是用心。
見長公主又向戲臺看了幾眼,面猶豫,被蘇老夫人拉著坐在邊的言清漓及時開口為解憂:“小殿下若覺聽戲無趣,可願去池塘餵魚?武英侯府的小世孫與你年歲相差無幾,方才已經過去玩了,若小殿下也有興趣,臣婦可帶您過去。”
蘇老夫人也出言挽留,並將蘇凝宇千辛萬苦尋回幾條金鯉的事又向長公主複述了一遍,長公主其實也並不想這麼快就走,便轉頭詢問寧弈的意見。
寧弈不知是被那罕見的金鯉吸引,還是聽到有與他年歲相仿的孩可以一同玩耍,點頭道:“皇姑母,奕兒想去看看,那就勞煩裴夫人為我引路了。”
言清漓方才答應了裴衝陪他餵魚,剛好想借這個機會去找丹郡主,可不巧的是,就在剛剛站起時,方才那個通報長公主駕臨的那個小廝又跑了進來,說是聖上的賞賜到了。
無奈之下,只好讓婢先帶寧弈過去找裴衝,則隨同眾人前去跪迎宮中來使。
昌惠帝暗地裡對宣王等人諸多忌諱,但明著的面子卻不能不給,宮人帶著一副匾額前來,上書“壽節流芳”四字,稱是聖上筆親題。
以蘇家今時今日的地位與財富,本不缺外,要得便是個榮耀,蘇尚書大喜,當即命人將匾額懸於蘇老夫人所居院中的正廳之上,而在這之後,蘇貴妃的賞賜也隨而至,宣王寧天弘親自登門為舅母蘇老夫人賀壽,帶著幾大箱蘇貴妃賞賜的禮,皇親國戚,權貴之家,看得眾人再次於心中嘆蘇家的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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