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麵過個冷水才有勁道不黏膩,劉氏大抵也沒想到這炒麵的髓就在“洗面”這一步。
將蛋炒麵做好後,溫明棠並沒有立時去前院,而是去自己的包袱裡拿了個油紙包,一同端去了過去。
卻說那廂劉氏被巡街的五城兵馬司小吏拖到門口去挨子之後,劉元等人便又坐了下來,苦著臉將那蛋炒麵往裡塞去。
正吃得痛苦不迭、備煎熬之時,一莫名的香氣湧鼻間。
裡塞著炒麵的劉元頓時激了起來,還不待說話,便見自家不食人間煙火的上峰面前多了盤“蛋炒麵”。
裡頭的東西是一樣的蛋、洋蔥、青菜和麵,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一樣的東西,那盤“蛋炒麵”同他們的卻混不似同一樣菜一般。
上峰面前那盤子裡的麵條瞧著就爽分明,不管是蛋還是洋蔥,都恰到好,就連那青菜也碧油油的,看了便人胃口大開。
端了“蛋炒麵”過來的正是那個被誣酸菜的孩子。
將一個包的漂漂亮亮的油紙包一同放下,道:“方才的事……幾位驚了!這是自作的酸梅飲子料包,送與幾位驚,還請幾位莫要嫌棄!”
說罷便朝幾人笑了笑,轉走了。
那包四方大小的油紙包外頭還加了一張紙,藍底白字寫明瞭裡頭的配料和忌口,系的線麻繩上還墜了個漂亮的紅流蘇。
整個油紙包看起來漂亮又細,拿去送人也決計拿得出手。
這東西一看就同這食肆不搭,想也知道是人家姑娘道謝的謝禮。
“這個算賄賂嗎?”劉元問眾人。
白諸深吸了一口上峰面前香的過分的蛋炒麵,道:“算是不算。不過若是謝禮的話,卿也有份的!”
那孩子被誣酸菜時,幫忙的不止劉元,還有林卿。
被提及的林斐注意力卻在自己面前那盤蛋炒麵上,他拿起筷子頓了片刻之後,夾了一筷子了口。
而後……神依舊平靜,作慢條斯理。
這反應……也看不出好吃還是難吃。
幾人只好就此作罷,繼續幹飯。
一頓飯,劉元等人生生吃出了幾分慷慨就義的氣勢,好不容易將上峰請的“午食”盡數拉進了肚子裡,幾人放下筷子,這才注意到那廂吃飯慢條斯理的上峰盤子裡同樣空空如也了。
林卿是如何吃的這般慢條斯理又快他們一步的?幾人很是費解。
那蛋炒麵好吃嗎?
“應當是好吃的。”回去的路上,白諸對劉元道,“若是不好吃……你還可記得周廚娘嗎?”
周廚娘?劉元怔了一怔,記起了這號人,臉上的神有些一言難盡:“是被林卿調去國子監的那個?”
白諸點頭:“就是那個,前段時日聽聞被國子監的虞祭酒給辭了。”
一句話驚的劉元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就因為做菜不好吃,驚虞祭酒了?”
“那怎麼可能?”白諸搖頭,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如此如此的說了一番之後,劉元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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