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千層餅（二）
公廚今日份的朝食是香菇豚粥配餅。
劉元坐在公廚大堂裡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豚粥口。江米煮的糯，一抿即化，豚不知怎麼理的，無比，混著香菇的鮮味，鮮香十足。
劉元舀了兩勺粥之後，便拿起了一旁的餅。聽溫師傅說此名喚千層餅。餅被切了一片片的扇形，劉元看向餅的切面，清晰可見其中層層相分，一數，說也有七八層的樣子。餅子外黃裡暄，層層之間依稀可見其中夾雜的褐醬與蔥花。
他頓了頓，上咬了一口。最外層的表皮香可口，脆的一口咬下便能濺出餅屑來，裡卻油潤，韌十足。最奇特的是裡頭層層相分的餅間夾雜的醬，他在長安城裡吃了那麼多年，也從未吃過這般奇特的醬。辣而不辛，鹹中帶甜，香味奇特卻又尤為逗人的口舌。
劉元只吃了一口便停不下來了，待到回過神來，面前的碗盤裡已只剩一小角的千層餅了。將那一小角千層餅塞口中，劉元這才意猶未盡的起出了公廚。
回到位子上，埋頭整理水鬼案的卷宗，待到卷宗整理的差不多了，已是臨近午時了。
劉元活了一下肩膀，起，將整理好的卷宗送去了林斐那裡。
待到林斐查閱一番無疑義之後，又送去了大理寺卿趙孟卓手中。
跑了一番來回，從趙孟卓那裡出來，已是午時了。劉元看著已升至頭頂的日頭，思及水鬼案一了，手頭沒什麼案子，當有幾日空閒了，便準備去找白諸他們幾個去外頭解決午食去。
這孫師傅的午食，實在是人沒什麼可期待的。
待頂著日頭，走到辦公大堂，還來不及進屋，便撞上了迎面匆匆過來的白諸同一幫差役。
這陣仗看的劉元心中一跳，心道怕是又有案子了！
果然，一瞧見他，白諸便道：“劉元，你來的正好。林卿本也要找你來著，有案子發生了！”
這下，還不待他吃過午食便被白諸直接拖走，去了現場。
待進了現場，看到底下的一片狼藉，聽著後差役同白諸捂不住的乾嘔時，劉元倒是有些慶幸沒吃午食了：不然自己也不得一陣乾嘔。
正想著，聽得外頭一陣悉的聲音傳來。
“長壽戲班？”
外頭的趙由激道：“是呢！林卿！”
劉元：“……”也不知趙由這一筋激個什麼，沒瞧見大家都要吐了嗎？
林斐“嗯”了一聲，走了進來。
他上並未著往日那一緋袍，而是自己的常服。今日本是林斐的休沐日，案子來的突然，林斐顯然是從靖雲侯府直接趕過來的。
踏進這長壽戲班的瞬間，林斐便停了下來。
濃重的腥味撲鼻而來，花似雨一般濺到大堂各，臺下看戲看客所坐的桌椅東倒西歪，夾雜著雜紛繁的腳印奔向堂外。
林斐低頭，看著被踩的七八糟、混一團的腳印，眉頭擰了起來。
腳印這樣，可見當時底下看客的慌和驚嚇，同時，也沒了可查證的價值。
讓底下看戲的看客這般慌的源頭，來自於臺上。
畫著戲妝的戲子頭與四肢同分離開來。還被用鐵吊在半空中，檯面之上則掉著戲子的四肢。那畫著濃妝的頭顱落在臺面正中的位置，正對著眾人。大抵是事來的太過突然，他還來不及閉眼，畫著惡鬼妝容的臉上一雙眼平靜的看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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