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缽缽（六）
這偌大的公主府，面前這位駙馬倒是唯一一位對金夫人的死表示了惋惜之人。
不過，林斐要的並不是這位駙馬的惋惜，再如何惋惜，人都回不來了，比起這個來，弄清死者死去的真相，為死者沉冤昭雪才是大理寺員當做的事。
劉元等人正想尋個話題引出駙馬同那位金夫人關係之事時，便聽一旁的林斐徑直開口了：“我等方才見過朝安公主了，公主道駙馬你同那位死去的金夫人‘眉來眼去’，可是真的？”
這話一齣，劉元等人便沉默了下來：上峰竟如此直接的嗎？直接將朝安公主供出來了？
對面那位駙馬對此顯然也有些錯愕，臉上的神明顯怔忪了片刻之後，對林斐苦笑了起來：“還是這般……”
公主當然不是好尚的，尤其在駙馬家族落敗，公主又不是個好相與的公主之時，更是如此。
“生來金枝玉葉，任驕縱。”駙馬嘆道，“當初我同的婚事是由先帝欽定的，彼時我族中已現頹勢，除了接也無可奈何。”
“親當晚，便告訴我做駙馬會一件事就夠了，”駙馬說道，“那便是忍！”
這一個字便決定了這位駙馬之後要走的路。
“後來我家族落敗，只餘駙馬這個份之後，便更要忍了。”駙馬說到這裡，不由苦笑了一聲，“不過雖是日子過的憋屈了些，在旁的方面倒也不算太苛待我。”
林斐瞥了眼他上穿著的那出自名家之手的袍，淡淡的“嗯”了一聲，問道：“還有呢？”
還有？駙馬怔了一怔，想了想，道：“還有倒也沒什麼了……”
一旁的眾人：“……”
最後，還是劉元忍不住道：“傅駙馬，我們林卿是想問你同金夫人之間的關係，公主何以會說你二人間‘眉來眼去’？”
這駙馬爺回的話倒是好，牛頭不對馬的，也不知在說什麼。
傅駙馬聽了劉元的提醒，面尷尬之，聞言，連忙乾咳一聲，道：“許久沒人來問我這些了，一時說的多了些……”
面前的林斐卻是連眼角都未眨一下，面上不見半點憐憫、同之，只平靜的看著他，問道：“你同金夫人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次，這位傅駙馬總算不囉嗦了，開口回道：“其實只是個誤會！我先時出門時偶爾遇見過那位金夫人，有一回的馬車門框卡住了，的車伕一個人拉不出來，我便順手幫了一把！”
“若只是如此，在朝安公主口中該是‘打罵俏’之流的話，而非‘眉來眼去’。”林斐看向傅駙馬，連眼皮都未抬一下，“眉來眼去是怎麼回事？”
對上面前這雙平靜的眼睛，傅駙馬神尷尬的別過臉去，頓了半晌之後，才道：“倒也沒什麼，我同金夫人之間清清白白。我先時多看過兩眼，只是覺得金夫人的模樣有些眼，”傅駙馬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同朝安有幾分相似。”
朝安公主？眾人聽到這裡，皆是一愣。他們見到這位金夫人時，已然自盡了，上是一群素淡的衫，通上下連釵子也無。
而那位朝安公主……想到方才見到的，躺在椅上的朝安公主，一曳地繁複的宮妝，妝容細又厚重，眉畫的還是前些時日京城裡流行的垂珠眉，一對眉顯得嚴肅又稽，偏配上那厚重的妝容，整張臉看來……總之，劉元等人是無法理解這等妝容的的。
不止無法理解，因著這樣的裝扮，反而將朝安公主原本的相貌了下去，更似了一層厚厚的妝面在臉上，讓人很難看清楚原本的長相。
不過，難以辨認這種事只是對於劉元等人而言的，對於能清楚的分辨出子口脂不同的林斐而言，似乎並不難。
林斐聞言，點頭道：“眉眼與鼻確實有幾分相似，若是公主洗去了面上的妝容，同金夫人站在一起當是有五六分的相像的。”
聽林斐肯定了他的話，原本面上還有些忐忑的傅駙馬立時鬆了口氣，看向林斐，笑道：“林卿也看出來了？我也覺得兩人很是相像，尤其那金夫人笑起來的樣子……實不相瞞，我時曾見過朝安公主，那時公主才四歲，雖與現在的相貌有很大區別了，不過笑起來的樣子，同金夫人真真很是相像呢！”
劉元等人驀地抬頭瞥向那位傅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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