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蘑菇燉、湯米線（十）
這句話也是溫明棠心中所想：不相信靜太妃，或者說那位心月特意選在進宮之日對趙司膳發難，甚至還大張旗鼓的讓靜太妃“不舒服”一回只是為了讓看著，乾著急。
這倒不是自視甚高什麼的，恰恰是清楚自己在那些人眼裡實在是小到不值一提。為了讓著急而傷了靜太妃“金貴之軀”的事，那些人是做不來的，此舉必然有旁的目的。
是以同皇后娘娘談完之後，溫明棠便出了皇后的寢宮。也未走遠，出了皇后寢宮之後，便在距離寢宮前數十步開外的廊下石亭坐了下來。
這個位置不近，皇后寢宮前的侍衛本看不清溫明棠臉上的表，也聽不到要說的話；不過這個位置也不遠，溫明棠這裡若是出了什麼意外，侍衛一眼可見，可以隨時趕過來。
等了不到半個時辰，一道聲音便自後傳來。
“你果然懂我的意思。”語氣溫和，聲音帶著一江南子特有的婉約同和，“特意出來等我。”
溫明棠還未全然轉過頭，便已開口喚出了來人的名字：“心月。”隨著這一聲話音落下，一位著淡青宮衫的宮出現在了溫明棠的視線之中。
那曾經只了一不起眼木釵的髮髻之上此時了三支碩大的珍珠髮釵，一看、澤便知是靜太妃賞賜的手筆。
立著的宮聽到的聲音，抿莞爾一笑，抬頭，隨著這一記抬頭的舉，耳垂之上綴著的珍珠微微晃了晃，更襯的人有種說不出的婉約同沉靜。
從面上看，這真真是個溫至極的子，配上那略帶了些吳儂語之音的聲音，真真是令人怎麼想都不會想到是會下毒害人。
心月笑了笑，上前兩步，行至石亭中對面的位置坐下來之後，笑了笑，道：“溫小姐。”
這一聲溫小姐讓溫明棠眸微微閃了閃，幽幽嘆了口氣之後，開口道：“我那時也蠢了。趙司膳們喚我明棠，這個稱呼是們因我這個人而同我好，你喚我溫小姐，顯然接近我不是因為我這個人，而是‘溫’這個姓氏。”
心月聽到這裡，輕輕一哂，笑著點了點頭：“不錯。”頓了頓，又道，“我先時一直以為你蠢，今日看你主在這裡等我，才知道從前蠢不代表現在蠢。人，真真是會變的，你到底是溫玄策的兒，不算太蠢。”
人，真真是會變的。溫明棠沒有理會其他的話，只口中跟著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話裡的意思，突然覺得這一刻有些說不出的稽。
因為先前在宮裡曾信任過，所以在心月眼裡這是蠢？
溫明棠垂著眼瞼，遮住了眼底的緒，只是頓了半晌之後，才抬頭看向心月，緩緩開口說了起來：“我母親年時在江南度過，待到十歲方才返京。是以說得一口流利的吳儂語。回京之後，雖學會了話，可說話多帶了些口音……”
在溫明棠最開始說話時，心月還沒有什麼反應，直到“說話多帶了些口音”這句話一齣，心月方才一愣，眼神微變。
溫明棠目落在耳垂上微晃的珍珠上略略一頓，又道：“珠釵首飾之中，獨珍珠，覺得素淨淡雅，頗為麗。”
心月聽到這裡，臉頓變。
溫明棠這才垂下眸子，笑了：“你來的突然，演技也不算太好。只是舉止神態委實肖似我母親，我想念母親，對於酷似母親之人，多總是有些不同的，便想試著信你一回。”
心月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看著心月發白的臉，溫明棠幽幽嘆了口氣，又道：“我那時也是傻，逝者已矣，母親已經故去了，又何必再尋個替做念想？”
注意到自己提及“替”兩個字時，心月下意識的咬了下。
溫明棠了自己的臉：自己生的什麼模樣自是不消說，自己最是清楚了。雖是母親所出，可大抵是因為摻雜了溫玄策的脈的緣故，雖能從零星的五中看出幾分母親五的模樣，可自己這張臉看上去的覺卻同母親給人的覺並不相同。
母親是個人，且是個溫婉、和、怯生生的人，遠遠瞧著，頗有幾分弱柳扶風之姿。這等人若是遇上個憐香惜玉的，想來日子過的不會太差。只可惜，偏偏相中了不解風，滿心治國安邦憂民的溫玄策。
許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溫玄策的影子，溫明棠便沒有這等姿態。
倒是眼前這位心月，五雖遠不及母親，那姿態間卻頗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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