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幹拌腰花面（五）
同梁紅巾從茶攤出來時已到吃暮食的時候了，溫明棠原本是想同梁紅巾尋個食肆或者酒樓應付完這一頓暮食的。卻不想自己才開口問了句“去哪裡吃暮食”，梁紅巾便給了一記白眼，道：“這裡有現的廚子還問我去哪裡吃暮食？”
溫明棠：“……”
對上樑紅巾來的期盼的眼神，溫明棠頗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解釋道：“公廚紀採買上了鎖，到上元節才開得。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再巧的手沒有公廚裡的那些傢伙什也做不了吃食啊！”
聽到這裡，梁紅巾哼了一聲，道：“那紀採買住哪裡？我瞧著他也是個活絡人，這般……你我走一趟他家，借他鑰匙一用，待用完公廚再將鑰匙還給他便是了。”
還真是個機靈的！溫明棠扶額，道：“這是務衙門定下的規矩，年年皆是如此，若務衙門未換人倒也罷了！眼下換了……呃，那位的人，還是多一事不如一事，莫要被尋到把柄了。”
原本以為這般一說，梁紅巾便要拉著上街去尋食肆吃暮食了，哪知梁紅巾卻似是今日定要吃上親手做的這一頓一般，聞言不以為意，道：“原來是這般！無妨，沒有公廚……你宮裡頭先時那些傢伙什都在我那兒呢，一會兒就拿那小爐，我尋人買些乾柴火來，再自我那裡拿幾個鍋碗瓢盆，便在你那住宿屋舍裡現做現吃好了！”
溫明棠：“……”頓了頓，頗有些意外道：“你同趙司膳沒將我那小爐扔掉？”
“扔什麼扔？”梁紅巾沒好氣道，“要不是沒你那小爐，先時趙司膳被人找茬閉門思過時，非得死不可！要真是那般可就笑話了，堂堂宮裡頭的司膳，竟然要被死了！”
這一次，沒有再問梁紅巾是什麼人做的，溫明棠對著梁紅巾比了個口型——“靜”？
梁紅巾點頭，再次翻了個白眼：“除了那裡的么蛾子還能有誰？哦，對了，說到這個，那個給你下毒，改名心月的，前段時日不是調去那位宮中做雜役宮婢了麼？不知怎的，了那位的眼，紅人了，司膳那次挨罰的事就是作妖引起的。”
溫明棠聽到這裡，心中頓時一記咯噔，張了張，正想問梁紅巾，可看看茶攤四周茶客不，這裡卻是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此一想，便道：“那便拿著我那小爐傢伙什，去我住的院子裡做些吃食吧！”眼看梁紅巾眼睛一亮，就要點頭，溫明棠不忘提醒道：“我那裡可沒什麼食材，眼下晚市也早下了，只能看看街邊那些賣雜貨乾料的鋪子裡可有進些什麼食材代賣了。”
“無事無事！”梁紅巾聞言卻是半點不以為然，高興的同打了個招呼，讓等等，一來一回，還不到小半個時辰的工夫，便揹著兩隻箱子跑了出來，又問干支衛的兄弟借了輛馬車，帶著溫明棠，鞭子一甩，兩人便離開了通明門。
……
……
元月初七，按說還是大榮年假的時候，可對於大理寺的員差役而言，元月被喚到衙門來做事卻並不奇怪。
年年如此，兇犯犯案不挑日子，有時更是越得空，越會下手犯案。
若放在往年，這個時候被喚來衙門做事，大理寺眾人雖說手裡依舊會做事，可上總是要抱怨兩聲的，可今歲卻同以往不同。
整個衙門的員小吏同差役，但凡留在長安城過年的皆來了。
眼下暮食將近，衙門門口陸陸續續來了不送飯食的家眷，同往年要發幾聲牢，抱怨一番“一年到頭不得歇”不同，今歲的家眷送飯送的沒有半句怨言，有些更是乾脆還幫著帶了鋪蓋過來。
衙門前人來人往，說話的人不，可不知為何，這明明熱鬧的一幕，那氛圍卻莫名地讓人覺得有些抑。
梁紅巾拉住韁繩，停了馬車，問坐在旁的溫明棠：“你們衙門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溫明棠抬頭，對上的眼睛，輕聲道：“方才路上行人一直在議論的，那個昨夜摘星樓墜樓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們大理寺卿趙大人。”
這話一齣，驚的梁紅巾險些沒丟了手裡的韁繩，下意識的口而出：“這……這莫不是玩笑……”
溫明棠搖頭，拍了拍的手，道：“不是玩笑，是真的。”
梁紅巾倒了一口涼氣，半晌之後，喃喃：“難怪這整個衙門那般抑呢！查人命案的衙門，在案發現場看到的竟然是……這不就似是治病救人，每每只在病危時出手的大夫看到躺在自己面前的竟是自己邊的親人、朋友一般麼？那等覺……”
溫明棠點頭，沒有讓將話說完，便接話道：“我一個公廚師傅都有些承不住，更遑論他們？”聲音低了低，又嘆了口氣，道，“我等進去吧！莫擾到他們，害死趙大人的兇手……他們一定要找到的，否則怕是一輩子都過不了心裡這道坎了！”
梁紅巾“嗯”了一聲，將馬車轉至側門車馬門，在門外敲了好一會兒，門房才來，開門看到們時，朝們打了聲招呼，解釋道：“方才還以為是聽錯了，畢竟老袁走後，新來的車伕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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