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臭豆腐(十一)
將軍這話當然是信的,因為將軍自己就是活閻王。這綽號既是對面的匈奴人取的,也是軍中所有人公認的。
既是活閻王,自然清楚奈何橋在哪裡,會以什麼形式偽裝變換著出現了。
只是也是因為是活閻王……那閻王手下的牛頭馬面、黑白無常什麼的都不曾聽到過有什麼空閒與放假之事呢!就似……這麼些年還沒放過什麼閒假,好不容易有個假,自然不希有太多人來打擾自己了。
所以大理寺什麼時候能把娘們抓了啊!如此,就能放心的遊山玩水,過好這個閒假了。
至於娘們在其中做了什麼,不知道。不過事既然發生在迷途巷,而迷途巷是娘們的戲臺。所以,昨日那一齣事又怎麼可能跟娘們沒關係?只是想到娘們的種種手腕,素日里鮮輕易出面,自己這單生意賺的銀錢還是替娘出面賺到的,如此擅長東躲西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們藏起來的翹尾呢!
……
王小花的愁溫明棠當然不會知道,距離那日吃臭豆腐也已過去好幾天了。直到務衙門的雜役送來悉的粽葉,提醒溫明棠端午快到了。
端午麼,每年都是如此,吃粽子、鹹蛋,看龍舟比賽,以及佩戴艾草香囊驅邪避災什麼的。
“去歲那會兒,咱們還去渭水河上看龍舟比賽了呢!”清洗粽葉的時候,湯圓隨口說道,“我記得那時那個小霸王對溫師傅很是不同……”話說至一半,陡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的湯圓一驚,連忙看向周圍,見只有與溫明棠在這裡洗粽葉,眼下是午食過後,眾人都去午睡了,便連鮮午睡的阿丙因著昨兒沒睡好,被不知哪裡來的蚊子擾了大半夜的夢,也去午睡補眠了。
眼見周圍無人,湯圓這才鬆了口氣,捂著,對溫明棠賠了個不是,說道,“溫師傅,你眼下與林卿關係這麼好……是我說錯話了!”
溫明棠搖了搖頭,表示不礙事之後,又瞥了眼湯圓,笑道:“也不過一年的景,湯圓懂了不!”去歲這個時侯,湯圓同阿丙還沒生出什麼不同的愫來,老袁還在,兩家也不曾商量定親這種事,對男事,兩人都不大懂。
當然,這些在溫明棠這個現代人看來確實早了點,可一想到這是大榮,也明白很多人都是這個年歲開始定親的,史書記載長孫皇后十三歲便嫁給李世民了,就溫明棠所見的很多大榮百姓也是到十五六歲的年紀便開始走親流程了。
人生七十古來稀,這在大榮不是一句空話,所以很多事都比現代社會來的要早。
“我當然懂了,他那般做派不是刻意引溫師傅注意又是什麼?”湯圓撇了撇,說道,“那時他還說了要常來大理寺吃飯來著,結果來著來著便不來了。唔,雖說裡頭有林卿阻止的原因,可這般被林卿一說就退,想來也沒多堅持的。還好溫師傅不喜歡他,若不然,這般隨意招惹了子,當真惹得子了心思,自己卻退了,如此……又要如何收場?”
“紀採買說他不過是覺得新鮮外加看上溫師傅生的好看罷了,這種單純好的喜歡最是單薄了,大一點的風一刮就塌了。先前不曾多想,眼下回想起來卻發現還當真如此,這喜歡單薄的簡直跟紙糊的一般呢!”湯圓說道。
溫明棠點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本是隨意想起的一茬,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自也沒什麼好聊的了。至於湯圓而言,李源這個人可遠沒有前幾日發生的那紅白兩事相撞的鬧鬼之事來的有趣。
“聽說姓梁的那個梁公後輩到現在還未找到,家裡兩個旁支的族叔已開始商量他的後事了。”湯圓將粽葉按在井水裡清洗著,對溫明棠說道,“溫師傅,你說死的那個書生是他嗎?”
這種事溫明棠當然不會知道了。不過一切表面的證據都在指向死的這個書生就是梁衍,種種跡象也都對得上。
可壞就壞在一切都對得上,證據確鑿。不止證確鑿,人證亦是如此。且還是在三個酒鬼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證據確鑿,板上釘釘,只可惜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梁衍不會在幾息之間從一個好好的大活人燒焦炭的。
“既然要裝神弄鬼,那就裝神弄鬼到底,還不如最後直接讓那個書生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什麼都不留下的好,”溫明棠說道,“不想裝神弄鬼,要按證據說話的話便不要搗鼓這些神神鬼鬼之事,殺人就殺人,平白多做那麼多手腳做什麼?”
既是真鬼神,又怎會懼怕衙門?為什麼還要留下個證據給衙門看?說到底,還是懼怕被衙門抓獲的。
既怕被抓獲的,自然不會是什麼鬼神,哪怕那一齣戲法似的障眼法寫的再彩,演的再好也沒用。
至就所知,這大理寺上下除了關嫂子他們這些看熱鬧的,正經辦案的沒人相信這個,至於關嫂子他們……心底裡也是不信的,只是上信罷了。
“梁衍沒有長得相似的兄弟,如果這只是一齣配合逃遁的障眼法,他的人還在的話,”溫明棠想了想,說道,“人但凡活在世間,必然會留下痕跡,這長安城外守城的兵都已收到訊息嚴加盤查了,勢必不會讓他出城的。”
“如果能尋到一個活著的梁衍,那麼死的這個便必然不會是他。”雖然只是湯圓的隨口一問,甚至問這話的湯圓對這等還不知道的事興趣並不大。就似小丫頭看話本子一般,一貫只看全部寫完的,而不是看那隻寫了一半的。眼下這種未破的案子就是寫了一半的,湯圓興致當然不大。可溫明棠卻是有興致的,全部寫完的話本子有全部寫完的好,人看起來酣暢淋漓,那寫了一半的則亦有寫了一半的有趣以及可猜測之,溫明棠來者不拒,所以回答這個問題也很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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