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小飯堂》第787章 糖醋排骨(十二)(1)

作者:漫漫步歸·5個月前

第787章 糖醋排骨(十二)

想到那一環套一環的局,長安府尹眉頭下意識的擰了起來,半晌之後,才道:“換作是我,為了解決梁衍、娘,唔,哪怕再多上十個百個梁衍同娘,也懶得佈下這樣的局的。”

“這裡頭之人誰也不乾淨,誰都算不上好人!甚至若是給他們機會,平日裡定是欺辱旁人的那個,這樣的局使得其中的他們畏手畏腳,惶惶害怕不可終日。可若僅僅是為了規勸,這等令人驚懼的規勸手法……怎的說呢?倒也不能說無用,”長安府尹想了想,說道,“這裡也沒有外人,我就直說了。用是有的,只是對他們這等人而言,是要那座山一直在頭頂之上,才能有用的。”

“頭頂的山一旦沒了,一開始或許依舊會警惕同小心,只是過了幾日便又是老樣子了。”長安府尹說著,努指了指刑部的方向,“眼睛都哭瞎了,看著好不可憐都沒用。你將人放出來試試,他會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嗎?沒過幾日又去請仙師做法了。”

“這些人可不止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棺材板還得時時刻刻著,一旦鬆了,皮又了。”長安府尹說到這裡忍不住搖頭,“至於這等人能不能改我不知道,卻知道似眼下這等狀況,莫瞧著他們看起來害怕這般,哭這般,可憐這般,骨子裡卻依舊還是那個人,並沒有變。”

“既不曾修心改,只是被那雷霆威勢驚懼到了,自然沒變。”林斐點頭道,“這般看來,於那個活著,不知自己毀臉那一劫何時會到來的娘而言,不知那一劫何時會到來之際才是真正能將驚懼到之時。”

溫明棠想到現代社會的那些事,接話道:“於而言,不知那頭頂的靴子何時落下才是最害怕的。”

“老實說,這設局之人算是將這些人鑽研徹了,只是即便如此震懾,也只做到了‘懲’,並未做到‘教化’二字。”長安府尹嘆了一聲說道,“眼下所有人都在查究竟是什麼人設計的這一局,背後也不知還有沒有後手。”

林斐垂眸沉默了下來,半晌之後,忽道:“還記得那狐仙祠的手法嗎?那捲其中之人會越來越多。”

“怎會突然提及狐仙祠?”長安府尹愣了一愣,問林斐。

娘同梁衍的結局已擺在那裡了,他們早早將甜頭吃盡了,往後也只剩苦頭了。”林斐說道,“可若是隻看這個局,其餘牽涉其中之人的結局此時卻並不明顯,甚至有好些人正如當初的娘、梁衍一般,正是在吃甜頭之時。”

長安府尹捧著茶杯的手驀地一頓:“我記起來那位楊公邊的心腹傳話時道楊公稱那位和離夫人為‘母蜘蛛’‘黑寡婦’云云的。”

“楊公識人多年,閱歷不淺。”林斐說到這裡,忽地自己的脈搏,笑了,“其實吳步才有句話沒有說錯,人的才是這世間最妙之傑作。”說著,又看了眼溫明棠。

溫明棠點頭,林斐聽過不‘大夢一場’千年以後之事,經由幾千年滄海桑田的歲月變更,世人對人的瞭解了不,卻依舊無法瞭解徹,依舊只看得到冰山一角。

“有些人虛度,空長那些年歲,有些人卻不是。”林斐說道,“尤其是楊公這等人,其多年識人的閱歷刻在骨子裡,那所謂的‘直覺’本便是無可匹敵的瑰寶。這等歲月沉澱的閱歷是我等不經歷這些年歲之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匹敵的。畢竟時間同年歲就擺在那裡,有些功夫是省不得的。”林斐說道,“甚至有時楊公自己或許也難以說清為什麼如此類比,當然,要細究起來,這類比也能尋個‘郭家父子遭遇’這樣的答案出來,但我覺得那強行尋出來的答案或許只是最淺的一層。”

“梁衍的例子擺在娘眼前,讓娘驚懼不知自己那一劫究竟會在何時降下;而梁衍和娘本又不知被擺到了什麼人眼前,了那些人的驚懼惶惶與夢魘。”林斐沉了片刻之後,說道,“如此一環扣一環,獵了餌,不斷的勾出新的獵,如那狐仙祠的手法一般,那了局的獵,自發了引他人局的餌。”

長安府尹早在聽到林斐說出這些話時便愣住了,久久沒有吭聲,被喚過來問了話卻沒有離開的溫明棠也怔住了,看著眼前這些事,又想到了現代社會發生的事。

不得不說幾千年滄海桑田改變了這世間事與的外貌,可骨子同裡卻好似從未變過。所以那些大浪淘沙之後篩出的刻畫人與人之間故事的話本子在幾千年以後依舊耳能詳,老皆知;也所以那些發生在歷史中的橋段同故事在現代社會中依舊可見,歸究底,不過是人並未大變過罷了。

所以,眼前這一遭事既能怔住長安府尹也同時怔住了幾千年以後的溫明棠。

想到同王小花相談時提及的過往,被賣給活閻王將軍之後,那攤主隨手拿了本坊間傳聞的話本給王小花,而後將這話本翻了無數遍,看著眼前這一幕‘盤’‘無底’的故事,溫明棠忽地想笑:真是沒想到那攤主的隨手一拿,那‘仁善’之念一起,卻錯的拿到了那本對的解題話本,還真是隨手而為間結下了一個再大不過的善緣了。

唏噓著看著眼前發生的事,那些日新月異的變更,幾千年以後的溫明棠能‘預測’以及‘說個一二’來,可眼前這等事,真真是不管溫明棠大夢一場幾千年還是幾萬年能無法解決的了。

或許,正如林斐說的那般,楊公這等人歲月沉澱的閱歷是無可匹敵的,得以大夢一場幾千年確實能省去不功夫,可有些功夫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省去的。

“狐狸被砸毀了祠堂,耗子咬住了獵卻同時也將自己套了籠中,那蜘蛛一旦了網,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的。”長安府尹沉默了半晌之後,說道,“那設局之人若是當真不放過一個的話,那和離夫人眼下當已局中了。”

林斐點了點頭,看了眼長安府尹,說道:“我等便是有心想接近一番那和離夫人,試圖尋出那設局之人,可這位和離夫人怕是不會給我等這個機會的。”

長安府尹點頭,嘆了口氣:“不信府。”

狐狸、耗子、蜘蛛遇到麻煩事時沒一個會來府的,大理寺大牢裡眼下就有一個不吭聲被毀了臉的‘娘’了困住那真孃的夢魘。

“還真是有些人看似還活著,但已經死了,鬼了。”長安府尹說道,“那寫出這娘結局的每看‘’一眼,都會驚懼到,而後噩夢纏。”

當然,這噩夢不是被那那張毀了的臉嚇到,而是惶惶憂懼不知自己何時會遇到那毀臉的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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