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兩個原本不是瘟神,卻不斷製造著麻煩,力圖把自己變瘟神的存在,自不愁陛下‘不倒黴’‘不順利’的。
看著詢問過那兩個瘟神之後回來臉難看的陛下,紅袍大員上前喚了聲‘陛下’,卻見天子搖頭喃喃道‘朕早該想到的,羊腸,那般明顯的暗喻啊!只是誰能想到一個死人竟這般能折騰呢?’
他想要借那兩個瘟神之口告訴陛下的就是這件事。紅袍大員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想說什麼,卻見那臉慘白的天子擺手道:“老師,朕想靜一靜,好好想一想。”
這便是下逐客令了,作為一個‘聽命行事’,鮮說出陛下不聽之話的臣子,紅袍大員自不會違背天子的意思,待走出驪山行宮坐上馬車之後,他笑了:他其實也不耐煩同此時的陛下說什麼了。
同一個手腕遠不如自己之人說話,除了能‘觀察’其行徑,為自己通識人多長些經驗之外,對自己而言本毫無用。他……向來不是那等教會徒弟死師傅之人,他的傾囊相授都是求回報的。是以,在陛下回報不了什麼於他時,他對陛下是不耐煩的,覺得這樣一個人實在無趣的很!
稽可笑的是,那麼多‘忠心’的臣子,陛下不信,卻偏偏只信他!大抵是那難登的田府門頭同樣蠱住了天子的緣故吧!紅袍大員一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笑,而後手向袖中,從袖中取出一張明顯有些年歲的發黃的字條,展開字條看向上頭的批註,他默了默,問駕車的心腹:“他們可到‘瞎子’了?”
心腹搖頭道:“不曾。”
“那便繼續找。”紅袍大員說著,又叮囑了一聲心腹,“不可無禮!”
心腹點頭應了下來。
馬鞭一甩,馬車悠悠離開了驪山行宮,看著這張有些年歲的字條,上頭是對一個人的批註,批註的頂端赫然寫的是那人的名字——周不明,至於批註的容更是簡單——“小人之相,多行不義必自斃”。
事到如今,於他而言,已然看到了那兩人的結局,自然知道這張批註有多麼‘靈驗’。要知道,這張上了年歲的字條還是七年前,‘瞎子’跟隨在兄長邊進京時留下的批註。
“前後逗留京城不過一個月,看到那個同宗室中人混跡為伍之人,便留下了這樣的批註。”紅袍大員說到這裡,挑了下眉,“兄長手下的利刃果然鋒利,難怪要除了他呢!”
要知道彼時的周不明還未走到如今的絕路,甚至……周不明若是咽得下那口氣,肯忍,不跳出來盜那‘司命判’之名,也斷不會走到如今這般為求自保,不得不去做‘瘟神’的地步。
“憋屈了那麼多年,忍了那麼多年,終是忍不住了。眼看那碩大的名果實朝自己招手,終是忍不住摘了下來。”自周不明夥同那位子君兄盜了那‘司命判‘之名的那一刻便跳了那早已為他準備多時的陷阱之中。
“中元才過,也不過幾日的功夫,連那司命判的名甜頭都未嘗到,就了瘟神。”跳出局外再睜眼看去,自是能看清周不明同那位子君兄兩人盜名是為了什麼,可笑的是他們所求的甜頭還未來得及嚐到,便到了必須不斷上躥下跳,如瘟神般不斷折騰將天子使勁往泥潭裡拽的地步。
“早就是局中人了,那’司命判‘的名頭也不過是個餌罷了,那下棋的手缺的從來不是什麼’司命判‘,而是兩個瘟神。於是他用’司命判‘這名頭為餌,釣了兩個瘟神回來。”盤復了一番這一局型的過程,紅袍大員忍不住再次唏噓道,“好厲害的死閻王!還好……你死了!也還好當年我二人還未來得及你眼,你便已死了。這幾十歲的年歲鴻給了我兄弟二人活命的機會。若是你活著,還擁有那把龍椅的權利在手,我二人怕是這輩子都無法抬頭了!即便想做出些政績卻如遇’瘟神‘一般,好好的人中龍要生生時運不濟的’倒黴‘地上的蛇與了。”
這世間哪裡來的那麼多’瘟神‘?只是有些人需要,便造了些’瘟神‘出來罷了!
“時間……當真是平等的,既給了你超越所有人的先手,又給了你與我等之間無法越的年歲鴻,你無法在活著時借用那獨一無二的位子殺了我,只能死後再來誅殺我等了。”紅袍大員說到這裡,笑了,“不過也得虧你,我看到了似你這般的人若是還有那龍椅的權利在手,會有多可怕!如此……對一個平庸的天子也多了幾分耐。”
唏噓罷了這些,又看向那張有些年歲的批註,從當年周不明那混跡於那群人中言不由衷的笑便已推測到了如今之事……就如同看到了答案之後再回頭細想一番,其實那推測也不是沒有蛛馬跡可循的。那些宗室中人如此苛待他,他又怎可能忍下去?總有忍不下去的那一日!便是沒有’司命判‘這個餌,忍不下去之後,那周不明也會放手一搏,折騰一番的。同時,他對上的那宗室中人也不是好惹的,同樣小道中人,彼此都使招,外人看著那些互相使出的招,豈不是一群小人在那裡互相撕扯與博弈?
招使得多了,至那多行不義必自斃的結果也不奇怪了。
一切都看之後,這多年前就已給出的’靈驗‘批註也沒那般神神叨叨了,而是合合理的很!
“其實能給出這批註……是因為看了這個人吧!這位人稱周夫子的為人師者上說的一套,手上做的卻是另一套。慣會使用謀詭計算計之人,又怎會行出什麼義事來?不義之事行的多了,結局也是註定的。”紅袍大員喃喃到這裡,收了那張有些年歲的批註,“我是不信什麼神施法的,卻信這等看的分明的神機妙算,兄長邊這柄利刃還真是足夠鋒利,既這般鋒利,卻為何……最先死的不是他?”
第一次出手必會得手,所以那最禍患的必須最先誅殺!他看過兄長邊十八子的資料,私以為若是讓他來安排,‘瞎子’必當是最先安排被誅殺之人。
原因無他,‘瞎子’是神機妙算的軍師,是那十八人中當之無愧的‘腦袋’。眾所周知,擒賊先擒王,殺人先斬首!既如此,這‘腦袋’不論怎麼說都該是最先被誅殺的件,不是嗎?
這般淺顯易懂的道理他不覺得兄長會不懂。既如此,那‘瞎子’為何沒有一開始就死去?反而還了最後活下來的五個人之一?
還有……另一個抓他當替的算命先生當真是那被當作利刃的原本的十八子嗎?可為何從描述來看,不像那中蠱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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