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甘草水果(十五)
“其實不止這一回,上一回帶著趙司膳的甘草水果回去途中還到他了,我見他眼睛都離不開我邊帶著的甘草水果,便給他了。”梁紅巾說道,“左右在趙司膳那裡已然吃飽了。昨日同趙司膳說起這一茬事時你還沒過來,趙司膳還笑說‘這般好’。”說道,“趙司膳同我說莫要勉強,可若是有好的,也莫要拒絕。”
溫明棠笑著‘嗯’了一聲,道:“我那份也送他肚子裡去了。”這個‘他’自是指林斐了。
“等趙司膳那糕點鋪子開業定要去捧場的,這些時日就不叨擾同張採買新婚燕爾了。”梁紅巾說道,“我這段時日空閒就來你這裡……外加去城外尋他兩頭跑了。”
溫明棠笑了,記起梁紅巾說的那人養了只玄貓,想了想,道:“我那裡還做了些小魚乾當零兒,你一會兒帶上!”說道,“下回再做些不放調料的小魚乾,貓兒狗兒吃不加料的能活的長壽些。”
“還有這說法麼?”梁紅巾聞言頓時來了興致,問溫明棠,“先時怎的沒聽人說過?”
因為那是後世‘科學’的事了……溫明棠笑了笑,當然沒有在梁紅巾面前提這個,而是頓了頓,又道:“快中秋了,屆時我會去梧桐巷宅子那裡做些月餅,你記得過來尋我拿月餅。”笑道,“今歲朝廷事多,很多事都放不開手腳去做了。在公廚做月餅的事就不要想了,還好梧桐巷宅子的廚房搭好了,好些人尋我做的月餅也能有個做月餅的地方了。”
這裡頭自然有公廚常客虞祭酒、名士王和等去歲食過做的月餅之人。
送走梁紅巾,午食過後歇息的空檔,荀洲過來了,一同帶來的還有王和要求的月餅禮盒數量,除了自吃還有不都是饋贈好友的。
看著那麼多數量的禮盒,又想到梧桐巷宅子裡那比旁人家宅子更大些的廚房,溫明棠不慨廚房做的那麼大,以至於那些匠人再三確認一番還當真沒做錯。
畢竟是個廚子,眾所周知,廚子邊總是能自己‘長出’吃貨朋友來的,小廚房又怎會夠?
“其實明棠妹妹開個私廚也了!”荀洲唏噓道,“生意不會差的,明棠妹妹的手藝還是很能留客的。”
溫明棠笑道:“還當真有這個打算,等過段時日再說吧!”那些對往後生計的打算,林斐已經同提過了。
荀洲“嗯”了一聲,功課愈發繁忙,準備參加下屆科考,自是不出什麼空檔來看溫明棠了,又想起前兩日黃侍中突然上門來看他,這突如其來的登門拜訪可將荀洲嚇了一跳。
卻不料那黃侍中看他坐在滿屋的書冊中邋里邋遢的模樣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捋須道:“讀書好啊!好好讀!只要不是那人在懷,老夫就放心了!”
這話一齣,饒是荀洲是個榆木疙瘩都聽得出黃侍中的言外之意了,他不討厭那位黃三小姐,可眼下八字還沒一撇呢,自是不會早早定下、許諾什麼的。
回憶了一番自己的過往,確認他荀洲是個正經人,並沒有什麼痛子來往的經歷之後,荀洲不解,對黃侍中道:“學生不是那等人,再者也未同什麼子來往過。”
黃侍中聞言卻是瞥了他一眼,道:“那朵迷倒了神探花郎的花兒難道不在同你來往的行列之?”
溫明棠一聽這話怔住了,荀洲也笑了,而後又說起了自己的回答:“我不解的很,雖說先前老師曾想過讓我照顧明棠妹妹,可明棠妹妹名花有主了,且那主還是那般的良人,他怎會想到這些上頭去的?且我曾說過我同明棠妹妹之間無男私的。”
“結果黃侍中道‘到底是那般人,我遠遠看過一回。怕先時沒有私,隨著年歲漸長,愈發長開,花兒出落的愈發鮮豔,沒有私,也因為那‘貌迷人眼’有了不同的心思。’”荀洲笑道,“我聞言都笑了,問他哪兒跟哪兒啊!我荀洲豈是這種會拆散他人姻緣之人?”
“結果黃侍中道他當然知曉我知禮數了,可既然涉及‘兒了’,那‘全然不心’同‘知禮而回避’是不一樣的。”荀洲說道,“他讓我再來看看這朵迷倒了神探花郎的花兒確認一番心思,畢竟師母當年名頭那般響,他也有些擔憂的。”
溫明棠聞言笑了,瞥了眼荀洲好笑的眼神,大大方方在原地轉了個圈,問荀洲:“如何?敢問荀師兄是何等況?”
荀洲笑道:“明棠妹妹這般坦了,便是真心的也當說不心了,因為真心必是真的喜歡,既是真的喜歡自當為喜歡之人考慮的。明棠妹妹這般坦,顯然是不想摻雜私的。這是為人者的品行問題!更何況我對明棠妹妹確實只有照顧之誼罷了,黃侍中多想了。”若是當真有意,不過相隔一歲而已,去歲林斐還未表態之前,他便有所作了。
溫明棠點頭,道:“那想來黃三小姐這朵花兒,黃侍中真想為你留著了。”
“那裡也同樣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荀洲笑道,“只是黃三小姐被催得了,將我搬出來罷了!離科考還有幾年,很多事還說不準。只是黃侍中為人父的擔憂之心,我等自是要恤的。”
溫明棠笑了笑,正要說什麼,荀洲卻忽道:“我這裡坦的很,只是……明棠妹妹可還記得李源?”
溫明棠一怔,許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不過不錯的記讓很快便記起了這一茬:“我記得黃三小姐他們同李源還有些遠親?”
荀洲點頭“嗯”了一聲,道:“黃侍中會來尋我聽聞也同李源有關。”他說道,“你同林斐的事他也聽說了,原本不聽不看也就算了,聽到了,心裡便不舒服了,再者加上這些天關於溫夫人的名頭又起來了,聽聞他在街上遠遠見過你同林斐一眼,回去……就不是滋味了,嚷嚷著‘他先看上的’‘林斐奪人所好’,原本他嚷嚷著大家也就隨便哄一鬨,左右他房裡通房侍妾都有幾個了。結果前些時日李源突然嚷嚷著要把房裡的通房侍妾送走,說是先時‘林斐橫刀奪就是以他不能給明棠妹妹你名份自居的’,他這些天想了想,突然覺得自己也能做到林斐這般了,遂想把房裡人都遣了,再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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