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說著:“我故去的母親。”
向旁邊的攤販借了個火,隨後將點燃的花燈放水中,水流緩緩,載著花燈流去。小小的燭火在風中明明滅滅,心也隨著燈火明滅而忐忑了起來。
我凝視著花燈,希它飄得慢一點,我和老黃待得久一點,這樣他就不會這麼早回到唐府,可以保住一條小命。
然而天不遂人願,涼風習習,推得花燈穩穩向前,很快就飄過了橋頭,漸漸消失在視野裡。我小跑著跟上去,去尋那個花燈……其實也不甚在意,但得假裝在意,只是為了能拖老黃久一些。
河上一模一樣的花燈很多,多數是黃紙做的,遠遠看起來,真的難以辨別出哪個是自己親手投放的。
老黃也跟了上來,“不用追了,它會去它該去的地方。”
我說:“我想看看這花燈是不是真的到了忘川河……”
“……”
天不早了,此時只有茶樓酒肆和秦樓楚館還在營業,吃得很飽的我並不想踏前者,後者並不適合我一個子進去,雖然我穿著男裝。我著四周看去,得找點需要別人陪同的事留住老黃。一間尚在營業的閣了我的眼。
我靈機一:“老黃,不如你陪我去買裳吧。”
他打量著我:“哦?”
為了讓這個想法得到支援,我撒了個謊,“我長這麼大,還沒有穿過裝呢。”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補了一句:“我覺得你應該會有經驗……”
“走吧。”
閣裡各式各樣的服都有,活潑的、端莊的、沉穩的、任君選擇。除了價格貴些,沒別的缺點。
回想起那個上元夜,我憑著直覺挑了一件近似芽黃的裳。
“你這是有心上人了?”
我很是震驚:“你怎麼知道?”
他角帶笑,調侃道:“你這麼反常,應該是了。”
是啊,都是為了救你。但我能預見死亡這種事打死都不能出去。
他繼續追問:“是上次揹我下山的男子?還是那個送你頭髮的男子?”
我皺了皺眉:“送我頭髮的男子?”有這號人嗎?
他一哂:“看樣子是上次揹我下山的男子。”
我也不解釋,那就讓他繼續誤會下去好了。撇開我已經是個有夫之婦不談,老黃他也有宋清雅姐了,我們之間要說還有什麼可能……那實在也不可能。
店的掌櫃在我旁誇讚了一番,比塗了糖還要甜:“姑娘你可真是有眼,這件裳十分襯你。看這針線集,布質絕佳……”
老黃提議道:“進去試試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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