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簪子出現後,穆淵就變得有些反常,人更加沉默了,以前總是對於我的一點小差錯都能絮絮叨叨半天,現在哪怕我拿他的豆腐刀去挖土,他都只是瞪了我一眼而已。
送完宋清雅回宋府後,他悶悶不樂的,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看他神落寞,我打趣道,“你要是捨不得的話,可以不回來的。”
預想之中,他會和我鬥,但這次沒有,他給我一個冷眼後,就徑直走向了廚房,“你再多,我今天就不給你做飯吃。”
我盯著他的背影,他踏了廚房門口,手去抄水瓢。
我說:“我們不是已經吃過了嗎?”
“那就別吃了!”他把水瓢丟回水缸裡頭。
而後起回了房裡,拿起了那個象牙簪子仔細挲著。
我站在門口,不敢靠得太近,只用眼神瞟他,“你買這個簪子,不給我也不送給宋清雅,你是想給阿宣嗎?”
“你管我。”他用包布把象牙簪子包裹起來,將裹著包布的簪子放進了月匈口前的裳隔層。
簪子是阿亓一個大男人給他的,排除他們兩個斷袖的可能,他如此重視,那必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如果這都不是的話,那隻能說象牙簪子是死去子的,靈魂的怨氣難消附在簪子上作祟,來糾纏我和穆淵……
但我把這個想法抹殺掉了,因為我們並不認識這簪子的原主人。
這些日子裡,穆淵每天晚上都把簪子拿出來看一遍,見到我時又立馬把簪子藏好。白天他進城買藥材,下午回來後就領著我到附近的山去尋找有沒有南邊溪出現的野草……自然是一無所獲的,畢竟一方水土養一類草,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稚。
眼看就要到了盛夏,師父還沒有回信給我們說要到京城來,我很是擔憂,若穆淵酷暑難當時發病,以我現在的力,不知道能否按住他。許久沒有師父的訊息,應是還沒有給穆淵尋到藥,我到更是惆悵了。
連著好幾天的等待,我沒盼來師父的回信,等到的是宋清雅拿來的帖子。帶著丫鬟親自送來了一些聲稱是自己做的實則出自致齋大廚之手的糕點,看在糕點的份上,我替穆淵接下了帖子。
並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把穆淵帶過去。”
他沒有做聲,但我明顯到了如針一樣的目紮在我上,他臉並不好看,一會青一會黑,彩極了。
宋清雅說,爹宋昱為了慶祝子轉好並覓得良人——穆淵,於是設了一個家宴,到時候的所有姐姐姐夫哥哥嫂嫂都會出現。
為了穆淵的終大事,我自然是答應下來的,答應之後就後悔了。我確實不適合拋頭面,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萬一某天被人認了出來,那我的逃離變得毫無意義。
第二天穆淵進城尋藥時,我拉著他去了附近的水鋪——桃花笑,想用他的荷包採買一些脂打扮一下,免得輕易被人認出來。
穆淵覺得我多此一舉畫蛇添足,“直接穿男裝不好嗎?誰能認得出你來?”
我說出了我的憂慮,“直接穿男裝的話會不會太招搖,會不會造蓋彌彰的效果。”
店家笑嘻嘻地走過來跟我說,“姑娘不必擔心,我們這的妝娘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把你畫京城名伶柳藝霏都沒問題。只需要在這兒購買兩盒容膏一盒胭脂,就能頂級妝孃親自化妝服務,以前需要九兩八,現在只需八九兩……”
“這樣啊……”我思忖著,把目投向了穆淵,以及他的荷包。
宋府家宴是在晚上舉行的,我和穆淵去到的時候還沒有天黑,到了之後就在亭子裡小坐了一會兒。本來為穆淵的妹妹是沒必要出席的,奈何我太想知道那個困擾我和穆淵的簪子,是不是和宋昱有關係。
我和穆淵坐在亭子裡等待著宋清雅的間隙,有不眷在一旁的柱子後面探出頭來,看著裝打扮,應是些世家小姐,估著是宋清雅的姐姐妹妹。各個姑娘臉上都帶著笑,不時小聲討論著。
“這就是宋府未來的二姑爺?”
“是吧。清雅說高高大大的,應該是了……長得倒是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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