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阿瑜，我謝上蒼把你帶回我邊。”
這話在我腦中迴盪了兩遍，還沒有細細品明白話裡的意思，耳畔又響起他溫厚聽的聲音。
“阿瑜，終於可以明正大這樣抱著你。你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驚喜。”
我腹誹著，你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驚嚇。
本想著還能瞞久一些的，沒料到他竟然在瑾王府使了一個甕中捉鱉。
在此之前還是以朋友份相，進了瑾王府就恢復夫妻份，命運這東西真是讓人無法招架。
一時間無所適從。
我抬頭，對上他溫脈脈的眉眼，思緒很是繁。
庭院寂寂，耳畔有晚風拂過，他後可見淡藍的天幕和微亮的彎月，他垂眉帶笑，那雕細琢的容映了我的腦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才將我送回了房中。
阿宣立在桌邊，抬頭看到我，震驚的眼神藏不住。
楊玄燁搶先解釋，“是阿璃，往後要太子妃。”
我搶話：“不用，我阿璃就行。阿瑜也行。”
阿宣俯首，“是。”
與阿宣相久了，實在不習慣將我的位置抬高，但私下竟然為楊玄燁的“開誠佈公”略欣喜。
他將我放在椅子上，半蹲下來替我褪去鞋子，雙手在我的雙足和小間著，指法輕，被螞蟻咬的那種麻痺很快就消失了。
“好些了嗎？”他那骨節分明的手還在我的小遊走。
“嗯……沒。”
他不發笑，“是好了還是沒好？”
我很是誠懇：“其實是好了的，不過想你多一會兒。”
“先用飯吧，你肯定很久了。今後再慢慢給你。”
“那好吧……”我假裝矜持。
站起來準備洗手用飯時，阿宣早已沒了人影，只留下一盆水在屋裡頭。果然是跟在楊玄燁邊多年，很是明白該出現時候出現，不該在場時候溜開。
能選擇一個門當戶對、父母贊、兩相悅的人度過一生，已經是老天瞎了眼偏心得沒邊了的幸運。他為一國太子，倘若邊只有我一個人，那是不現實的……他心悅我固然可喜，可他也可以同時心悅很多個……
答應和他婚前屬實忽略了這一點，只因那時候我本不喜歡他，兒不在意他三妻四妾還是三千佳麗……現在況不同以往了，我心悅他，便只想他心裡邊都僅我一人……恰恰是當時最不在意的那一點，了如今最折磨我的那一刺。
這麼想著，今夜是註定難眠的。還好是夏天，院蟬鳴聲聲，我提了盞燈去尋師父。夜深人靜最適合談論穆淵的事了。
師父亦未寢。屋裡亮著幾盞油燈。他躺在搖椅上捧著一本古籍看著，不時皺眉頷首，手上下時，鬍鬚微抖。
他看得專注，如若不是一顆綠閃著的螢火蟲停在書頁上，他大抵是不會抬眼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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