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太多，小心被我滅口。”他挲了一下右手中指上的銀戒指，一鋼針瞬間彈了出來。
心裡有一萬個問題要問出口，想到問出口的後果可能是被人丟下，屆時我很容易為野豬野狼的盤中餐，於是就把所有的話都憋了回去。
我挑了一個比較乾燥溫暖的角落裡躺好，準備睡。然而準備了許久，我還是沒有睡著。
閉上眼睛就全是不久前發生的事。
想明白師父為什麼要我陪著穆淵去和宋清雅去告別了，假使我不在場，事會是怎樣的呢？
穆淵輕易被人懆控，阿亓被人抓住，他們或許會被箭死。
仍記得之前他十分為難的樣子，說的好像幫穆淵躲過劫難，就對不住我。原來是這樣。
如今穆淵服了藥轉醒，阿亓安全，我也沒有命之憂，好像一切都好的。
只是無法想象，那個喜歡到會出現在夢裡的人竟然如此待我，說不難過都是假的。
外邊也開始雷雨大作了，狂風吹打在破窗上，屋頂不停有水往下滲。
外邊黑得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了，破屋還亮著一簇小火，耳邊只有嘈雜雨聲，不時有驚雷作響。
然而這點火併沒有燒多久，很快被狂風吹熄，大雨淋滅。
黑暗中傳來溫厚的聲音：“沒想到會下雨，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比起被人放棄，這算得什麼委屈。
“你最好睡著，不然會更難。”他規勸著我，而後笑了起來，爽朗的笑聲在這雨夜裡分外刺耳，“想必你也是睡不著了，黑燈瞎火的，你想哭就哭吧。”
我翻了個：“你閉吧。”
沉寂了許久，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包括翻的窸窣聲響。
第二天進城時，城門多了不守衛，牆上還著幾張通緝令，每張紙上都畫著一個大大的人像，異域的長相實在很好辨認，那就是阿亓。
是了，了也未必抓得住，阿亓的武功那樣高強，不知道吃了聚神丹的穆淵能否打得過他。
城門的守衛好像如擺設的一樣，阿亓帶著我大搖大擺進了城也沒有被認出來。差大哥抓著那張畫像看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沒看出端倪來，就放了我們進去。
大梁國力強盛，京城的街道從未蕭條過，照舊人群熙攘。
阿亓拉著我去了一脂攤前，“你不想回去看看嗎？”
“想啊，你讓我走嗎？”
他笑著回答：“不讓！”
我抓起一盒口脂看起來，“你不是已經功了嗎？”
“要留著你，穆淵才願意過來找我。”
有一瞬間心絃被撥了一下，也只是一瞬間而已，我著口脂盒上的花紋思索著，“人都認為自己很重要，包括我，其實我就是一個長鼻子長眼睛的人而已，沒什麼特別，更不會引起誰誰誰的重視，我現在真怕回到瑾王府，怕看到裡面一切如舊，大家都過得很好的，如以前一樣，或者過得比以往更開心了。我還是不要自找難堪了。”
我將口脂盒放了回去，補了句，“你不要把我看得很重要，其實我在他們心中沒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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