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楊玄燁低調是因為不得已,那人低調也可能是因為生活艱難迫不得已。
這才沒多久呢,瑾王府這麼快就被盜賊惦記上了。
那人翻牆的姿勢十分嫻,看著是個有經驗的,從圍牆跳下到趙意歡的院子裡就徑直了的閨房。
看來是個慣犯,分明是十分了解瑾王府的細節,知道一個已死之人的房間失竊了不會引起注意。
平時的話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了,但他的是趙意歡的房,萬一走什麼關鍵的件,那就很嚴重了。於是我拉著楊玄燁就往那個穿著銀白裳的盜賊那邊走去。
那人好像沒有發現我們,毫不遮掩地就推了房門,緩步走了進去。
楊玄燁站在原地看著,眉頭皺,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趕上去,把他抓住,讓他把東西都出來。別怕,他看著比你弱,一看就不能打,我們還有方鶴呢。”
我這番安鼓勵毫沒有用,他還是眉頭深鎖,腳步邁得有些重,緩緩地跟著那個盜賊。
我說,“你不用擔心哈,我看過了,那個人著裝看著就很不錯,應該是錦玉食冠養的,多半打不過你。”
這麼一說就不對勁了,錦玉食還出來竊……
到大事不妙後,我忙跑了上去,怕是幕後的什麼人提前知道了師父的意圖,出來阻止我們查清真相。
就在那人站在梳妝檯前將要手臺上的飾品時,我大喝了一聲:“大膽小賊!給我住手!”
那個影晃了一下,將手中的東西擱下。
他低著頭,大半個子擋住了銅鏡,並不能從鏡中看出他的模樣。
我有些慌,怕他憋著什麼大招,於是躲到了剛走進來的楊玄燁後。
楊玄燁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毫不慌,淡定地著:“阿霖。”
我睜大眼睛,不敢發出那一聲驚歎。
那個銀白裳的人轉過來,與楊玄燁有八分相似的臉也一併抬了起來。
楊玄霖抬眉,那雙眼盪漾著複雜到我看不懂的緒,就是沒有一被人撞見的慌張。
這個局面有些尷尬。
我回自己家,看到了我的小叔子在我姐姐的房間,我要做什麼想……是殺人犯回來毀滅證據?是裝大佬進來盜子用品?
無論哪個想法都很荒謬。
我找了話說,“真是巧啊,今天天氣真不錯。”
他低眉,淺淺地了我們一聲,“皇兄,皇嫂。”
楊玄燁沒說話,他們二人用眼神流著,或許他們兄弟二人對瑾王府的瞭解更甚於在山野長大的我。
我不想讓楊玄霖尷尬,也不想自己尷尬,於是只好讓他們兄弟二人一起尷尬。於是說,“你們很久沒見了吧,今日有緣,你們先出去敘敘舊,我一個人在屋裡翻看一下姐姐的。”
楊玄霖苦笑了一下,還是順著我給的臺階下了,朝著楊玄燁所在的方向,他們兩人一併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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