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看見。”我表示苦惱,“是方法不對嗎?還是我姐姐沒有任何的執念?”
師父十分堅定,“死於非命的人,不可能沒有怨念。”
萬一不是死於非命呢。
我們幾人一籌莫展,事在六皇子楊玄霖的出現才有了轉機。
他拿了一塊一模一樣的羊脂玉遞給了我,“用這塊試試。”
我自他手中接過玉佩時,他眼中還閃過一不捨的緒,我端詳起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來,眼神不由得瞟向了他。
一模一樣的玉佩,要說沒點故事我是不信的了。
楊玄霖遞過來的玉佩依然是溫潤細膩,晶瑩,握在手中有溫熱,漸漸的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如蚊蟻啃咬般粘黏住了我的手心……
不需要我主睡,那塊羊脂玉就引了我夢中。
夢中的景象是我去過的蒔花閣。
這地,我。
瑾王妃口中乖張懂事的姐姐去了蒔花閣,我著實是大吃了一驚。
幻象中的場景,竟然還是月煙的房。
門扉輕推,一個翩然的子踏了房中,蒔花閣的常客阿麟——便是楊玄霖又來與頭牌月煙談論他的新曲子。
在所有的皇子都忙於宮鬥時,他偏偏流連花叢遊戲人間,在脂佳人懷中醒來的次數多過在自己府上醒來的次數。
他是京城裡出了名的麟公子,花樓酒坊裡流傳得最廣的詞曲皆是出於他的手中,生得好看又有才華,這樣的人很難不招姑娘喜歡。蒔花閣的姑娘私下都在比拼看誰能最先拿到他的新詞曲。
大部分時候,第一個唱他的詞的人總是月煙。
原因簡單,月煙是他花了三年時間栽培出來的頭牌,他用了三年時間將一個不懂音律的姑娘調教了名京城的花魁。
對於自己親手打造出來的作品,他難免會在意多一些。
月煙的房一向都為他而留,只是今日這房中多了一個形削瘦的“公子”。他看到這個薄弱的背影時,頓時來了興致,憑著他對人的瞭解,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個扮男裝的姑娘。
姑娘正襟危坐,認認真真地看月煙彈著曲子。
月煙也是耐心滿滿,臉上帶著微笑,手指在白絃上輕輕撥,不時抬起眼瞼看著眼前的姑娘。
悠揚輕快的琴聲如月華流水,在屋流淌著,泠泠琴聲好似穿過山海,幽遠空曠,一時急促的挑撥又如激泉墜下山谷。
一曲終了,姑娘評價道,“你指法很好,彈遍天下所有曲子都不是問題,只是過於重形,了些韻味。詞曲在於傳,炫技還是些好,不然本末倒置了。”
月煙訝異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有褒有貶的評價,所有來聽曲的人無一不誇彈的是人間仙樂,突然間聽到這樣“中肯”的話還是有些落差的。
站在門邊的楊玄霖也微微頷首,說的確實如此,但月煙是他調教出來的,他便也想和談談。
遂走了上去在邊擇了個位置落坐,他問,“姑娘是第一次來?”
顯然沉溺在音律中,並沒有發覺他的到來,著實是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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