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事的發酵還需要時間，真正的決戰還需要孕育，唐禹不在王敦旁，也不在司馬紹旁，但他有他的事要做。
為將來大晉短暫的平穩打下基礎，無外乎皇權與世家，皇權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世家的事卻還要多做準備。
唐禹一大早就來到了謝家，拜訪謝裒。
作為吏部尚書，作為謝家名義上的家主，謝裒依舊備相當高的地位，即使政局變幻，有龐大的基支撐，他還是穩如泰山。
只是唐禹和以前不一樣了，他的功績，他的名聲，他如今的定位，已經超越了他的職和年齡，了真正有影響力的人。
謝裒是親自接見他的，而且是正廳。
“前夜皇宮盪，叛震驚建康，正是人心惶惶之時，唐衛率不盡力保住太子家眷，為何還來謝家拜訪？”
謝裒的心中，似乎憋著一口氣，一口被年輕人架空的怨氣。
唐禹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才道：“名義上造反的是南頓王司馬宗，司馬羕即使如今掌握實權，也沒理由要滅了太子家眷。”
“況且除了庾亮之外，紀瞻也在太子東宮，司馬羕過不了他這一關。”
謝裒面微變，疑道：“你們連這個都考慮到了？那還來找我做什麼？難道在這一場對決之中，還有我要出力的地方。”
唐禹道：“我想請尚書幫忙，隨我一同去拜訪吳郡陸氏。”
謝裒皺眉道：“我？你有什麼目的？”
唐禹嘆了口氣，道：“大晉政局發展至此，皇宮流，陛下亡，太子逃走，王敦厲兵秣馬，幾乎捲土重來，憂已達極致，該是否極泰來之時了。”
“尚書為國之肱，世家領袖，該站出來表明態度，團結一切，共同抗擊王敦，恢復秩序了。”
謝裒不冷笑：“世家領袖？國之肱？那你應該去找你的岳父，而不是我。”
唐禹道：“岳父畢竟是王家的人，份敏，不足以取信於人。”
“尚書，晚輩有幾句實話想說。”
謝裒看向他，微微眯眼。
唐禹道：“世家之道，講究的是江河浩、滔滔不絕。可既是江河，自有水流枯之期，豈能因水而驕，因水枯而餒？”
“尚書閱歷非凡，深知此理，由家及人，又豈能因榮而驕、因衰而餒？”
謝裒哼道：“你在教我做事？”
唐禹笑著搖頭：“我是在說，既然是滔滔不絕，自有前浪後浪之分，後繼有人，難道不是好事？”
“尚書無非就是痛心秋瞳不孝，但忠於家族、發展家族，又豈非大孝？”
“如今太子失勢，為太子左膀右臂，將來太子登基，就是王侯公卿，屆時謝家便是今日王家了，尚書難道不喜？”
“定要秋瞳為一平庸子，早早嫁人，才算孝嗎？”
“如今尚書依舊為尚書，兄長謝鯤依舊為豫章太守，三子謝安於會稽山頗有賢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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