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自己在害怕，“燧人”也在害怕。
但是“燧人”並不該害怕，AI怎麼會到真實的恐懼，甚至於這樣靜默地逃避。
姚雲穎緩緩地、小聲地問道：“時子寧？”
“嗯？”電視螢幕亮起了一個小角落，男孩地看著。
姚雲穎心中的震撼頓時蓋過了張，之前所有人都覺得是時子安不願意接現實，所以把相同樣子的“燧人”當了時子寧聊以藉，只要不影響正常生活，也從沒有人管過他。
但是現在姚雲穎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第七區真正的超級AI，並不在那個由頂尖科技搭建的投影室裡，而是一直在時子安的邊。
那個讓整個六國聯合都為之側目的超級AI“燧人”，只不過是時子寧這個孩子丟出來掩人耳目的一道程式而已。
姚雲穎看著時子寧，問道：“你……能看到哥哥他現在的況嗎？”
“看不到，”時子寧的聲音放的很小，“他沒有帶手機，主臥裡沒有攝像頭。”
姚雲穎覺自己不太敢往主臥的方向去，是朝那邊看一眼，就覺後背繃。
儘管那邊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摔東西的聲音，也只覺得安靜得可怕。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兩個小時，姚雲穎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時子安的況。
緩步走到主臥門口，仔細地聽了聽裡面的聲音，然後小心翼翼地轉了一下門把手。
門沒鎖。
慢慢地把門開啟，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時子安。
滿地都是狼藉和碎片，時子安把頭埋在膝蓋裡，蜷著坐在椅子上。
姚雲穎繞開地上的殘骸，走到他的邊去，輕聲問道：“哥……你還好嗎？”
時子安沒有，但是姚雲穎聽見他很輕地“嗯”了一聲。
得到了回應的姚雲穎頓時覺心中鬆了好大一口氣，哪怕是以的商，也知道現在時子安還願意跟自己說話就是很好的現象了。
姚雲穎站在他邊，意識到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看到時子安這副樣子，他似乎一直很從容、無堅不摧，但是現在他像個普通人一樣蜷在椅子上，像個普通人一樣宣洩怒火。
姚雲穎突然聽見他說——“我要殺了林嶼。”
姚雲穎看向他，時子安還是保持著原本的姿勢沒有，但是姚雲穎很確定自己沒有幻聽。
“我要殺了林嶼。”時子安慢慢地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讓人骨悚然的平靜。
“……”姚雲穎覺這種平靜像是一隻手似的扼住了自己的嚨，讓發不出聲來。
時子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對著姚雲穎出了手。
姚雲穎呆呆地被他抱住，這好像是哥哥第一次主擁抱自己，他不像是平時一樣可靠、無所不能，反而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瘦一點。
“雲穎，你會幫我的，對吧？”
姚雲穎的臉著他的頸側，能覺到時子安的頸脈跳的頻率，哥哥的心臟現在跳得很平緩，一下一下的，他的聲音也很平靜，只有一點過於抑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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