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富在深山有遠親
楚昭家住渭水之南渭鄉的樗裡。
此地距離在渭河北岸的咸不算太遠，但隔了條渭河相，也說不上太近。
因此雖論繁華富庶遠不能與咸城中相比。
但因為畢竟算是天子腳下，皇城遠郊，也稱得上是一片殷實村子，人口甚多。
楚昭家就住在這村子最邊邊上。
楚昭與蒙毅等人一路行來就見一片靜謐和諧景象：
冬月田歇，空餘收割完畢堆著的草垛；
時至近晚，唯有家家戶戶鎖的大門和嫋嫋的炊煙。
等等，這不對勁吧？
武將世家出的蒙毅迅速警覺。
楚昭也覺到了，是不對勁。
太安靜了。
人呢？
人都到哪裡去了？
這個年代，吃不飽飯的人們一天只吃早晚兩頓飯：
早上這頓做饔食，也朝食。
粟粥熬得濃稠些，用於提供一天勞作所需的氣力。
晚上這頓做飧食，也晚食。
粥往往要稀些，用於欺騙安了一天的肚子。
冬月天黑的早，百姓點不起油蠟，便往往大開門戶借天用膳。
而這個點，炊煙尚在，正是剛做好飯的時間，家家戶戶卻大門閉，一派家中無人，需要防盜的樣子。
這怎能不人起疑？
楚昭心中不妙，連忙往家趕去，生怕是出了什麼事。
剛繞過幾排與之前相似的空屋，就聽見一陣刺耳的喧囂。
再一瞧，好傢伙，這人山人海的，該不會全鄉里的人都聚集到這了吧。
人人手上提著燻、蛋這等家裡過年也捨不得的吃食，瘋了似的往前。
個個瞅著前頭腦袋間的空隙，可勁兒長了手將東西往前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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