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是咸？
旭日初昇, 一片金輝灑在高大的城牆之上。
有人剛從山上下來，整裝待發，有人卻早已到了咸城外。
明亮的日下。整座咸城都彷彿醒了過來，車水馬龍, 往來不絕。
城門開, 需要進城的黔首在守衛的吆喝下分列兩隊緩緩。
一輛牛車混在隊伍裡低調地緩步向前。
車簾掀開, 一個模樣俏的對著車廂裡坐著的長鬚中年人說道：
“阿父，原來這就是咸！”
“城牆高大、城池雄偉，華屋寬廈、華服裳，真不愧是聚集了全天下第一等富貴之人的所在。”
阿父笑了：“這就覺得厲害了？等你見到秦王宮才知道什麼做廊腰縵回、簷牙高啄。”
“阿父見過？”
那中年人臉上出一副追憶的神, “自是見過的。”
“不止我見過, 你小時候還是在咸長大得, 遠遠瞧見王宮也該有不回。”
頗驚奇, 一直以為自家就是鄉里普普通通一種田大戶。
哪怕平時頗人尊敬，也以為不過是阿父總好心指導鄉民如何看天時、如何間苗疏苗的緣故。
直到前不久里正找上門來, 勸阿父舉家咸，才發現, 自家阿父好像有個了不得的份呢。
“誒？真的嗎？您這麼一說, 我好像約是有些印象。那阿父當初為何要離開？”
那中年人想到什麼突然嘆了口氣, “你猜這天下人無不知其華的秦王宮, 得建多久？”
懵懂：“王宮這種東西難道不是皇室祖上傳下來的嗎？就算擴建修改又能擴多修多久？”
“哼，能修的那可多了去了。你只聽說他嬴政十年滅了六國，可曾聽說過他每滅一國，就在咸北區造一所六國宮殿。”
“是渭水北岸，就有宮室一百四十五、宮殿二百七十座。就這他還嫌地方小, 聽聞一直想著要另起一座大宮殿，取代如今先王留下來的宮殿。”
那中年人是想到這就一臉恨鐵不鋼, 心疼得直扯鬍子。
也驚撥出聲：“啊這，那他得耗盡天下多人力力啊？阿父您不是說過，賢明的君主不能高高在上，都應當與民同耕嗎？”
阿父悲咽出聲：“要不你以為我為什麼放著大秦的大司農不當，回家種地去了。”
他名喚凡田，本是農家弟子，法家重農，與農家本是頗為投契，他早年間也在秦國一路順風順水乾到了大司農。
但等他幹上去了，秦國開始對外擴張了，他就覺出不對味了。
依他農家的說法，勞作與糧食才是社會的本位。
農人於國有大功，理當他們日子好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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