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溪一陣無語，回過頭再看堂。
除卻王震以外，其餘的醫、醫們竟也是個個噤若寒蟬，低頭假裝忙著手上的事，實際卻半點心思都沒有。
隨著走上前，路過每一個位子時，那人都要抖上一抖，不敢抬起頭來。
莫雲溪徑直走到王震面前，朝人揖了一禮，恭敬十足，“王院使。”
王震回了一禮，兩人面上仍是不相一般，“莫廠公。”
“本此次前來是為著榮妃娘娘小產一事，那日為娘娘診出有孕的，本若沒記錯，應該正是王院使。”莫雲溪開門見山道。
王震捋了一把鬍子，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正是。”
“方才在昭華殿為榮妃娘娘診治的，不知是哪位太醫？”
“下宋志筠。”
莫雲溪掃視一週，只見一個個子不高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面相老實，乍一看也沒什麼特點。
“宋太醫。”
莫雲溪稱呼了一句，隨即走到他的桌位前，將人打量一番，宋志筠也不避著的目，看起來倒是並不怕。
“方才……宋太醫為榮妃娘娘診治的，本記得您還開了方子，可否一看？”
宋志筠沒說話，作幹練地從案上翻出一張抄錄好的備方，雙手遞了上去。
接過方子，莫雲溪只大略掃了一眼，這些藥材倒是沒錯。
轉又將方子呈給了王震，候著他的話。
王震細細看完方上容，朝人點點頭，的確並無異常。
“煩勞宋太醫了。”
莫雲溪將方子重又還宋志筠，看來此人應該並沒什麼問題。
既然在這方子和太醫上查不出什麼，莫雲溪乾脆轉換思路，“王院使，太醫院是否留有榮妃娘娘自有孕以來的醫案檔錄？”
“有。”
莫雲溪眼前一亮，“那便有勞王院使了，還能找出來翻看，看能否從中查到什麼線索。”
王震自然應下。
他心裡頭明白，事發之後莫雲溪就來了這兒，又問了這麼好些，只怕是對管珊珊有孕一事就存有懷疑。
細細回想起先前往景明宮為管珊珊診脈那日，如盤走珠，一個簡單的孕象，又怎會有錯……
莫雲溪又觀察了一會兒宋志筠，見從其上的確查不出什麼，方離了太醫院。
一齣太醫院，西廠的人就在外頭候著了。
站在那裡，回過頭了太醫署的匾額，眸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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