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公公應聲，帶著一眾侍衛就親往景明宮了。
顧青槐腹痛好了一些，卻依舊一陣一陣的生疼，直疼出了一冷汗。
眼睜睜看著人咬牙關的痛苦忍耐，李恆止不住的心疼，更是毫無剋制之心的坐到榻邊就將人摟在了懷中。
“沒事的，沒事的……”
茯苓識相地端著碗退到一旁，殿眾人想看不敢看，每個人都懷揣著不同的心思，不時有人鬼祟似的悄悄瞥一眼他倆。
李恆自當政以來，雖年歲尚小，可能力非凡，於朝堂風雲中叱吒，於險象叢生中力挽狂瀾，更是能拿得住華興文和莫雲溪這樣的能人才人，此時卻如此耐心地絮絮哄著懷中的人，帝王的溫讓所有人震驚詫異之餘，都生出不羨慕嫉妒恨來。
只有跟前的莫雲溪注意到，顧青槐對李恆的這種親舉和過分關切是很牴的。
可小皇帝沉浸在自己的緒和一片慕裡，始終未能注意到這一點。
正低眉思忖著，外頭已經有了靜，是鄭公公將人帶過來了。
推搡聲和掙扎聲在東偏殿門外一瞬消失，接著鄭公公就走了進來，後頭被幾個侍衛摁著跪下的，正是管珊珊邊的春玟。
“跪下！”
一看服飾，便知春玟是個二等宮，莫雲溪不覺想起先前幾次在玉堂宮外遇著過的事。
包括在書房那次，春玟眼裡神之複雜，完完全全不像一個小宮會有的，因此莫雲溪對有不淺的印象。
春玟被按著跪在殿中，一見這架勢，巍巍的頭也不敢抬，貌似十分恐懼。
小皇帝安好顧青槐，才將人從懷裡放開，微微轉過子，坐在那裡冷言厲地審視著跪著的人。
“說，那些糕點是怎麼回事？”
“奴婢、奴婢不知……”
見人拒不承認，小皇帝眯了眯眼，嚨裡溢位迫極強的一聲，“嗯？不知？”
他只這麼一句，春玟就被嚇得魂不附，秀麗的小臉“唰”的一下白了，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響，“陛下明鑑，下藥之事，奴婢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
殿眾人腦子裡都是一道閃劃過，這不是不打自招麼！
“下藥？朕還什麼都沒問你，更無人同你提起過，你便知道是有人在糕點裡下藥了？”
小皇帝冷笑一聲，下一秒就變了臉，面沉得難看，“還不快從實招來！”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
這時，“砰”的一聲，小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旁邊的矮桌，震得桌面上的杯盞都搖晃起來，叮叮咣咣的。
春玟子一，也跟著膽起來，結結地很快就又變了話。
“奴婢說，奴婢說……是、是榮妃娘娘要奴婢下的藥，隔一段時間就給玉堂宮送去下了藥的糕點，顧常在與娘娘是同一日宮的，可眼下了這次新宮的妃嬪裡最得盛寵的一個，娘娘心裡頭氣不過，便想著萬不能讓顧常在有了孕，娘娘說，怕到時候陛下就更不會來明絮殿了……”
一氣兒說完這麼多，話尾音量低了許多，語氣也更加弱弱的。
春玟說完之後，只抬頭掃了那麼一眼李恆，一看見人沉得要命的臉，就嚇得趕埋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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