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溪一時慨萬千,思緒萬端。
他們在蔚縣待了不過短短十一二日,可所經歷的事,所看見的東西,卻像是一個人十幾年的經歷似的。
也算得上是九死一生,危險重重,沉重又明快,而今欣又悲傷。
“想什麼呢?”
華興文亦是心緒萬千,哪裡能會不到的?
只不過是見莫雲溪神哀而不傷,才有此一問。
“沒什麼。”
莫雲溪下意識回了一句,幾秒過後,又道:“就是想起來了我們來的那天。”
聞言,華興文也沉默了。
大概是覺得氣氛有些凝重,莫雲溪重提話頭,強撐出笑臉,“你可別忘了回去後請我上得月樓。”
見人轉移話題,華興文也十分自然地順著應了,“這是自然,本堂堂兩廠總督,難不還會短了你這一頓酒?”
他想逗笑,故意這麼講,莫雲溪也果真笑出聲,緒好了不。
雖然抓了這些人,可留下來的那一大片爛攤子還亟待人收拾,莫雲溪和華興文走之前,臨時點了幾個為素來清廉的兒暫理府事務,但偌大一個隴西府,單憑那幾個人自然不夠。
因此,大隊伍一路上快馬加鞭,停也未停地走了足足四日,才在第五日的巳時左右趕到了上京城。
從京郊城,因著他們人數眾多,又押了不犯人,隊伍進城後一路都在被百姓圍觀,路人們皆是議論紛紛。
連帶三十六名員在的上百名罪犯,依例被關到了詔獄裡候審置,而隴西之案的最大案犯何訾清則下了天牢,等候發落。
誰都知道,這進了天牢的人,就是站在鬼門關外,離死只有一步的了。
案犯均已收牢,華興文和莫雲溪連家也來不及回,匆匆忙忙宮面聖,是一刻也不敢耽擱。
穿過宮門,踏上悉的宮道,二人竟都生出幾分恍如隔世之。
一路到了書房外,走在底下的臺階上時,莫雲溪和華興文同時相互向對方看去。
兩人的目匯在一起,意味分明。
及至書房,鄭公公早就候在外頭了,這二人從隴西趕回來,人還在上京城外,訊息早就已經傳到宮裡頭了。
他們可是隴西之案的大功之臣,鄭公公臉上堆滿了笑,行了一禮,熱切切地說著話就往裡走,“二位稍待片刻,咱家這就進去通傳。”
“有勞公公。”
鄭公公笑盈盈地進去,很快就又笑盈盈地出來,手上的拂塵一甩,將二人往裡請,“陛下宣見。”
踏進書房,一進去未曾抬頭看一眼就跪了下去,二人齊聲道:“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