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莫雲溪尚覺得花落可惜,未曾想只不過是一陣風,就整個意境大變。
人的心境,亦是大變。
正盯著面前的一樹玉蘭陷思緒裡,一道不怎麼和諧的聲就傳到了耳邊。
管珊珊!
真是冤家路窄……
悉的聲音莫雲溪頓時朝著空氣翻了個白眼,拔就走,誰知一回頭,就見管珊珊已經站在了唯一的出路上。
莫雲溪此刻心中懊惱得直恨不得給自己一,方才想著冤家路窄,可也不用這麼窄吧!
“莫公公,莫廠公,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怎麼見了本宮就要躲開呢?”
明知故問了一通,管珊珊始終笑的,可莫雲溪知道,只要跟這廝見,一準沒好事兒。
依著宮裡的規矩,莫雲溪朝人揖了一禮,“微臣見過榮妃娘娘。”
先前假孕之事,因後來假作了真,管珊珊當真流產了,又有管玉崖明裡暗裡的給李恆施,此事最終也不過是以罰其足兩月來了結。
可和華興文離京赴隴不過大半個月,哪怕算上回來路上,和在京城的這幾日,也遠遠沒到兩月之期,這人……怎麼就放出來了??
且,瞧這一如既往張揚外放的氣神,也不像是剛放出來的,想必足已經解了有些日子了。
“莫公公到外面晃了一圈,回來就領了大功一件,還是頭功,現今可是陛下邊紅得發紫的人兒……”
管珊珊把“頭功”兩個字咬得極重,可前面的用詞,諸如“晃了一圈”,“回來就領功”等等,實在是鄙夷諷刺多過於稱讚。
“本宮可當不起莫公公這一禮。”
管珊珊雖這麼說著,可卻並不人起,抬手輕輕攏了攏鬢髮,端的一副傲寵妃模樣,手上戴的護甲都快把頭髮勾下來了。
管珊珊素來難纏,因為與其沒道理可講,莫雲溪便不想與再生枝節,對方不起,依著規矩便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管珊珊有意想讓莫雲溪難堪,誰知竟半晌也是一不,形極穩,再耗下去,可就是的不是了。
只好不怎麼願地擺擺手,“起來吧。”
莫雲溪直起子,不知怎的起時眼前一片黑,頭暈了一陣,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管珊珊平素見了都是直來直去的開懟,今兒忽然這麼怪氣的,莫雲溪簡直都快要懷疑是不是華興文教的了。
先前華興文沒事就往景明宮跑,時時刻刻都跟在管珊珊邊兒,不得影響了幾分,從前不明顯,這經歷了一次流產,又被足了那麼些日子,有這樣的變化,倒也實屬正常。
“你是不是特別好奇,本宮不是被足了,為何還會出現在這裡。”
管珊珊又開了口,這話卻莫雲溪額上頓時三條黑線,無語得厲害。
這時才明白:
——原來這世上有一種好奇,做別人覺得你好奇。
莫雲溪朱輕抿,面帶微笑,不答的話想等等看還能再說什麼,沒想管珊珊居然自顧自又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