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通怪氣,聽得一旁的青玄臉鐵青,就連躲在他後的典獄長也是回了頭,再不敢看莫雲溪一眼,生怕這話莫雲溪再幹出什麼事來。
莫雲溪心下只是閃過一瞬不悅,可也只是短短一瞬,下一秒蹙的眉頭反而舒展了開來,“你是何人,又為何同我說這些?”
對於的反應,男子似乎也半點驚訝沒有,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停頓了幾秒後,男子才笑著說道:“莫廠公不必好奇我的份,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旨是皇上下的,人,也是皇上放的,莫廠公若是要興師問罪,就上承乾殿問去。”
他這話是笑著說出口的,可話的意思卻是像一把把鋒刃凌厲的刀一樣,齊刷刷地向莫雲溪刺去。
將人的話聽進耳裡,莫雲溪顯然對他的有意挑釁並不冒,只是微微眯了眯眸子,並沒有什麼大的反應。
在堂眾人的注視下,莫雲溪輕輕呼吸了幾下,有意識地抬眸掃了一眼那名男子,隨即抬腳就大步走了出去。
典獄長忙往邊上退了退,給人讓路,看著莫雲溪離去的背影還心中悻悻,擔心著男子方才的話會不會惹怒莫雲溪,最後再殃及到自己上。
似乎是看出典獄長的擔憂,男子這時才深吸了一口氣,神一瞬間暗沉下來,說話的口氣十分不屑。
“你不必怕,不過一個小小的廠公,手上掌著個西廠,還真當自己手握重權,一手遮天了不?”
男子說著,還側過頭看了一眼典獄長,見人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自己也覺同這些人說話沒趣,撇了撇角也徑自離開了。
那邊,莫雲溪和青玄出了天牢,出去之後,清新的空氣和開闊的視野讓他們的心也朗然不。
才剛從天牢鬱的環境裡走出來,莫雲溪腦海中驟然迴響起剛才那個男子的話,眉頭再次深蹙。
往前走了幾步,心十分矛盾似的又停了下來,偏過頭問青玄,“你說,他說的話當真可信麼?”
冷不丁被問了一句,青玄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思索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
他並沒說原因,可莫雲溪心裡也清楚,剛才那個男人他們雖然沒見過,可絕對不是隨可見的小人。
畢竟,這滿是權貴的上京城中,走在大街上隨便哪家鋪子的牌匾掉下來,砸著的都可能是個皇親國戚。
朝中的勳貴基本上都見過,縱是沒見過的也都知道一些,可剛才那人……
莫雲溪長呼了一口氣,面上神複雜,看不出喜怒來。
良久,回頭深深地了一眼天牢,像是心下有了決斷一般,提步向前,步伐格外堅定。
青玄跟在後頭,腦海中的思索未斷,反覆想著方才那人到底是誰,不斷地加深腦海中對於那人相貌的記憶。
“什麼時辰了?”
“快到酉時了。”
莫雲溪問著,也抬頭看了一眼天,在青玄的回答出口之後,就調轉方向,往皇宮南門的方向走。
酉時將至,意味著宮宴也快要開始了。
二人自南門宮,進了西三門就直直往書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