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方平淳看起來虎頭虎腦的，他們也換了一尋常的裳，說辭上也並沒什麼紕，為何卻被他們一語斷定並非村民。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
方平淳嘿嘿一笑，臉上因為酒醉飛起兩抹紅暈，看著竟還有幾分可，“村民，這附近的村民才不會上山來呢！”
他說得如此篤定，青玄不由得又冒出了大大的問號，“萬一呢，這凡事都避不過萬一，你們怎麼肯定村民一定不會上來？”
像是說什麼平常事一樣，方平淳角勾起，結結地說道：“不會，不會有萬一……附近這村子裡的人從前與我們多半相識，就算是不認識的，大哥也派了人去村子裡逐個知會，告訴他們啊上山的路都有陷阱，也就沒人來了，而且……且……”
“而且大哥還派了幾個弟兄暗中守在山下，要是有村民上山就會被攔住，要真的是村民，遇上我們的人也就走了。”
說到這裡，方平淳呵笑一聲，一副早就把二人看穿的表，“你們兩個啊，山下的人沒瞧見你們，發現時都已經走到半山腰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村，村民！”
雖然早就被破了，但此刻被他說中，青玄還是嘿嘿一笑。
“原來如此，難怪，難怪……”
莫雲溪眸一轉，看了看周圍幾個桌子前做著的許多人，他們正圍一圈喝酒吃菜，面貌看上去似乎也沒那麼兇猛可怖。
一圈看下來，莫雲溪又將目轉到方平淳上，這時就聽得青玄問道：“誒……我說，你們不是土匪嗎？”
“土匪怎麼了？！”
方平淳一下就急了，原本緋紅的兩頰此刻更是通紅一片，扁著眼睛，輕微搖頭說道：“這世上與府對立，不聽府的話的都被做土匪！”
這話一齣，莫雲溪和青玄坐在那裡是同時一個激靈。
沒想到大大咧咧的方平淳還能說出這樣富於哲理的話，深刻，屬實深刻。
“我雖然沒讀過書，不懂什麼大道理，可我們一不殺人放火，二不擾搶劫普通人家，你說，我們哪裡就十惡不赦了？”
“土匪怎麼了！你說說……管家那個王八羔子無惡不作，偏偏府還不管他，我大哥說了，說府的這種做法助紂為，到底誰才是土匪啊？啊？”
提到這個，方平淳就一口氣將心中的怒火發洩了出來，管思聰可是從來都得他們不過氣，讓他們無容。
他舉起酒壺，一口將剩下的酒全部飲盡，烈酒，又辣又燙的覺讓他直呼痛快，“好酒！好酒！”
對於方平淳的話，莫雲溪和青玄自然深信不疑，才剛西廠的人報上來的訊息裡也是如此。
無非是管思聰欺凌弱小，將晏冠寧和方平淳欺得在小漁村待不下去，又有了殺母之仇，這才被無奈上山當了匪。
“就是這樣了，府也容不下我們，我和大哥走投無路了，除了這無慈山上，也實在沒有旁的去了。”
方平淳自然自語起來，手上又拿了一壺新的酒，醉眼惺忪地著面前的那堆篝火出神。
莫雲溪看到，他眼睛裡映著篝火上閃爍火苗的，如同他這個人心中的一團熱氣一樣，熱喜人，不失真心。
這樣的人，即便當了土匪，到底心底也是善良的，壞不到哪兒去。
也正因著如此，莫雲溪心中把他們收為己用的信念就更加堅定了。
三個人圍著篝火坐一圈，中間的篝火火苗竄得老高。
噼裡啪啦的傳來柴火燃燒的聲音，坐在跟前也覺到了暖意，連那從山間俶爾刮過的秋風也沒有那般冷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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