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聲落了之後,轎伕卸了轎門,一位看著不過五六歲的出轎小娘上前迎新娘子出轎。
用手輕輕拉了林聽寒的袖三下,林聽寒始起出轎,跟前的春瀾則按規矩給了出轎小娘一個小紅包。
出了轎門後,面前就擺了一個外塗硃紅漆的馬鞍子。
林聽寒腦海中回憶著王婆子講的昏禮流程,抬腳過了硃紅馬鞍,腳下就是鋪得直通府的紅氈。
“小姐當心。”
喜娘上前扶過林聽寒,正是薛府派去持著名帖往林府接親的那位。
踏著紅氈一路進了薛府,前院裡已來了幾個客正被丫頭引著往裡走,一見新娘,紛紛退至一旁。
進了中堂,林聽寒由喜娘相扶,立在喜堂的右側位,正中間堂上坐著的正是薛朝希和薛夫人。
旁邊還站了一個,是今日的男主角,薛松文。
“可是來了,我呀,都已經盼了半天了!”
第一個開口的是薛夫人,看著蓋了紅蓋頭的林聽寒,笑得合不攏。
喜堂並無外人,因而林聽寒一進來,堂的人就激地上前問候,一番寒暄。
只有薛松文時時刻刻目都放在林聽寒上,暗自擔心著是否張,是否因出嫁之日無父母相送而傷心,走了半日是否著……
時辰差不多,賓客先後來至,薛府大門口設了一張桌子,上鋪紅紙,桌後有一賬房先生專記來客所上之禮何數,又有唱禮者一名,迎客一名,薛府的薛大管家更是親自在門口迎接賓客。
眼看著要到了拜堂的時候,喜堂的氣氛卻是有些低沉,堂諸人的目都聚集在來報的小廝上。
“來了多?”
“回老爺,約莫四五十人。”
這個數一出來,薛朝希的臉就不大好看了。
四五十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門生故舊,又或是與他共事的同僚們。
至於為著林家來的,也只能是一些故舊友,還得是與林老中堂生前深的,否則也不會來。
林素武仙逝之後,只剩下了兒,可偏偏兩個兒子在朝為都沒幹出個什麼名堂,偌大的家業就這樣隨著老中堂的離開落敗了。
大廈將傾,上京城裡那些人多的是見風使舵的,今日林家兒婚,願意來的人實在得可憐。
“這喜帖說也送出去了上百份,怎麼今兒才來了這麼些人……”
說話的是薛家後院的二姨娘,即是薛朝希的妾室,也不顧著林聽寒在場,話說得很帶了幾分刻薄之意。
薛夫人本就滿意這門親事,尤其是對林聽寒這個兒媳婦滿意之至。
二姨娘這話,可不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