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才幹,天下的能人那樣多,幾時得到他?
自己雖有些才華,但也並不至於能到這份上,這些天幾乎都要被眾人捧上雲端了。
這一些話,他得深切,也知道得明白,故而在朝中總是想著低調再低調,唯有謙遜得不能再謙遜了,才能不致於給莫雲溪惹來麻煩禍患。
可他哪裡知道,莫雲溪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那些旁人避之不及,唯恐牽涉其中,殃及自的麻煩禍患。
午時即至,於兵部供員休憩的小花廳用了午膳,晏冠寧正猶豫著是否要即刻過去,就有傳話的人來。
來人正是那日引著他進來兵部的福大人。
晏冠寧微微一禮,“福大人。”
“晏大人。”
福大人回之以禮,臉上掛著一貫樂呵的笑容,“尚書大人已經到了,今早朝裡才來了人傳話,說是陛下下令,兵部再造幾架天威弩出來……”
“這不,那邊兒已經忙活了一晌午了,大人也候著呢,我帶您過去吧?”
試探地開口,福大人站在原地沒,等著晏冠寧答應。
晏冠寧自是點頭,“好,有勞福大人。”
一日時間飛快,酉時,天將黑未黑之時,整個西廠就亮起了燈火。
正門口一週值戍守的侍衛換了一班又一班,下人們來來往往的,可偏就能寂靜得如無人之境一般,莊嚴肅然之十分強烈。
前庭,莫雲溪所居的院落裡,青玄早早兒回了西廠,一回來還沒得以歇一歇,就被跑過來的小巫拽著頑兒。
這會子,兩人正蹲在院角那棵樹底下不知做些什麼,一人手上拿了木,在土裡攪攪,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青玄哥哥,你說,莫廠公是不是不喜歡我大哥?”
青玄擰眉,子微微後仰,看向小巫。
這孩子剛才還玩得正在興頭上,怎麼忽然就說起了這沒憑沒據的話……
心下覺得不對,但到底是小孩子,青玄並沒多問他什麼,只是答他的話,“喜歡,為什麼不喜歡?”
“你呀,不要日瞎想八想的,主子若是不喜歡他,又怎會得罪曹政也要救下他?”
前時之事,所有人都記得清楚。
畢竟晏冠寧他們先前可是綠林的份,又生生被莫雲溪在同朝為的順天府尹手上搶了過去,這樣好的談資,那時在上京城裡可是傳得風風雨雨的。
如今說這些話的人亦不,只不過晏冠寧到底有了些績,好歹能堵上一些人的,傳言裡對他的態度好了不罷了。
得了回答,小巫也沒說話。
他手上著那木,停頓了一下,隨即又在土裡面費力攪著,渾上下都有一子彆扭勁兒。
這樣的表現落青玄眼裡,竟不知該說這孩子心思重還是太過單純,思想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