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楓垂頭往前走,耳邊還能聽見後院不時傳來的笑聲,說話聲。
這樣和諧的聲音刺得他心下生疼,熱鬧是他們的,和氣和自在亦是他們的。
他什麼都沒有!
他把希寄託在這個“莫雲溪的養子”上,可誰想,老天爺連這最後一希也不肯給他。
懷著一腔又怨又怒的複雜心緒回了後廂房,坐在桌前,滿桌的書紙墨卷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前不久才撿起來的墨卷又被猛地拂落在地。
紙頁紛飛,散了滿地。
一如他心中的熱切和希,支離破碎得不樣子。
看著滿地的書紙,柳文楓更覺悽慘悲涼,自哀自憐之餘,一想到有另外一個人,輕輕鬆鬆就得到了他的一切,便將所有的一切都記到了晏冠寧頭上。
柳文楓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力氣之大,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連帶著桌上的茶盞茶壺都震了兩震。
他雙眼通紅,目一下子狠厲起來,仔細觀察肩膀還可見輕微的,不復從前書生模樣。
晏冠寧哪裡比得自己,他柳文楓得不到的,旁人就更沒資格擁有!
轉眼到了十五,十五這天,百休沐。
巳時初,莫雲溪正在院子裡頭練劍,青玄和墨七在一旁看得神,不時捧場地驚歎誇讚幾句。
日頭高掛,暖融融的,照在上人在冬日裡也不怎麼覺得冷。
莫雲溪手腕一轉,手中的劍就在空中靈活地旋了一圈又迴轉,作之快,帶出一陣凌厲又利落的劍風。
正到關鍵時候,院外低著頭走進來一個小太監,抬眸看了一眼裡頭,還是垂手站在院門口。
仔細地觀察到小太監的神,墨七招招手人進來。
小太監到了跟前,莫雲溪也才停了作,行雲流水,十分自然地收劍鞘。
院中幾人目紛紛聚集在小太監上,只聽得人輕稟道:“稟廠公,宮裡頭來人了,稱陛下宣您宮,往書房面聖。”
“知道了。”
莫雲溪聽完,想也沒想隨口應了,轉就回了房中,換了裳出來。
推門而出,在簷下站了一會兒。
也不知小皇帝今日宣召有什麼事,瞧剛才那樣兒,想必宮裡頭也不著急。
可若是沒有急事,李恆又為何會在休沐之時召宮?
拋開這些思緒,莫雲溪轉過頭,目落在青玄和墨七兩人上,衝著青玄說:“你隨我宮。”
又是他跟著進宮。
因而聽完這話,青玄看了一眼自己正對面站著的墨七,聳了聳肩之後,抬腳就跟著莫雲溪走了。
出了西廠,轎早就候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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