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至於含月,全程旁觀,陳柏三人也沒那個膽量讓幫忙。
舉人文位、又是大理寺探,幾人的長輩都沒資格差遣。
不多時,一共十三無頭被清理出來,擺放在江沿上。
陳柏前世幹警,秦賁為捕快雖然大大咧咧,也沒丟了該有的本事。
兩人仔仔細細檢查了這些無頭一番,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男老都有,雖然沒了頭顱,但爺我看了看他們的特點,確定都是在船上討活的船伕及其家眷。”
秦賁放下一隻糙的手,聲音低了幾分:“怪不得這渡口沒了船,原來都他孃的被人給殺了!”
陳柏仔仔細細打量了十三無頭一番,補充道:“從上的傷口和頸部的斷口來看,他們死亡的原因各有不同,但都是被刀、斧之類的利殺害。”
“頭顱,應當是被人殺死以後,才給割了下來,死亡時間大致推斷,不超過兩個時辰。”
說著,陳柏嘆了口氣,站直了子。
他不是法醫,只能據前世的經驗,推斷到這一步,雖然還能模糊,但這些人害的大致廓已經可以想象出來。
一十三口,都是在渡口討生活的船家,風吹日曬、蚊蟲叮咬、一年四季在水上吃苦,過著真正意義上漂泊的生活,掙一兩個活命的錢,結果就這麼有朝一日,毫無徵兆,被人殺害,死後頭顱都被砍了下來!
“什麼人會殺這些無辜的船家,還把頭顱都給剁了下來帶走?”許平生煞白著臉,眼神有些氣憤,有些疑。
秦賁沉聲道:“殺人砍腦袋,大爺我只聽說過那些兵殺良冒功這麼幹。”
“不是兵乾的。”
陳柏搖搖頭,朝著二人解釋:“其一,軍中武都是制式的,各有規格,十分統一,但這些船家的無頭上,有刀、斧、叉、矛最起碼四種武的傷痕,而且同樣是刀,都有不同的樣式,不可能是軍中所有。”
“其二,我們涼城過了北境,是北周地界,雙方承平十餘年沒有戰爭,駐軍也都以抵妖蠻為主,沒有強加的剿匪要求,沒必要殺良冒功。”
陳柏說得有理有據,許平生和秦賁二人聽了,也覺得是這樣。
江邊站著的含月,袂隨江風翻飛,聽到陳柏的話,也是眸異彩閃爍。
“不是兵殺良冒功,那是什麼人?”許平生臉上含著怒氣,用力著摺扇,不解道:“除了那些殺良冒功的兵,我也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需要人頭?”
“沒錯!”秦賁手中文寶鋤頭揮,砍伐葦草發洩著心的不爽,悶聲道:“這玩意又不是什麼寶貝,能吃還是咋的?”
能吃?
秦賁煩悶的話語,彷彿一道閃電擊中陳柏的腦海,讓他靈一閃。
“我知道了!”
他猛地抬起頭,略帶激地看向秦賁和許平生二人:“除了殺良冒功的兵,還有一個十分需要人頭的群!”
“誰?”許平生和秦賁一起出聲。
陳柏沒有賣關子,握著劍道:“《妖蠻圖志》記載,青蠻迅疾,喜食人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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