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只是巡城的方人員多了些。
除了常倫帶走之後留守的縣衙、駐軍吏兵將，最多的，就是書院的學子們。
而且陳柏觀察之後發現，這些學子，絕大多數都是本縣的寒門子弟。
陳柏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為什麼。
黃景和賈德志搞這麼一齣，為的就是清除縣裡的族勢力，那些族子弟的學子們，他們自然要存一分防備，不敢放出書院，怕他們搗。
所以用了許多的寒門、平民子弟。
這倒是寒門、平民子弟崛起的一個好機會，當然，前提是他們正確地抓住了機會......
陳柏著前方一個小攤位，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個很小的攤位，就在主街邊上，門樓底下的柱子旁，不阻礙通，卻也能讓來來往往的人都看得到。
說是攤位，其實就是一個牽著老黃牛的老頭，帶著四籮筐碳，站在角落裡賣。
初冬時節，像陳柏這種被才氣改良了魄的人，穿著輕便瀟灑的儒衫長袍，覺不到寒意。
但普通人不行，街上的行人已經換上了暖和的薄冬。
而賣炭的老頭卻還穿著一件單，凍得在原地打轉，鼻子通紅。
他眉發花白凌，面容浮腫糙，一看就是苦寒百姓。
幾個平民學子，手持兵刃，腰間配著臨時授予的巡街木牌，走了過去。
老頭立即點頭哈腰：“幾位公子好，天寒地凍，公子們要買碳嗎？”
“買碳？”
幾個學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眯眼打量著老頭：“老傢伙，我們幾個再不濟，那也是讀書人，有才氣護的，些許寒風能奈何得了我們？還用買碳?”
“正是，這碳是普通人家用的，我們用得著？”
“就算是要買，也是買無煙銀碳風雅，買你這些玩意？呵......”
邊上幾個學子跟著笑，言辭間對賣炭翁有些譏誚。
賣炭翁見自己推銷錯了人，連忙點頭哈腰道歉。
領頭那人卻眉頭一皺，看了看地上的碳：“現下已經封城，這碳你是從何來的？”
“回公子的話，這都是從西山煤場拉來的好碳。”
賣炭翁著凍得通紅的手，笑呵呵回答：“小老兒就住在承德坊外街，兒子是西山煤場的小工頭，每年這個時節都能分點碳，家裡用不完，就都拿出來賣補家用，您看看，這可不是什麼石碳，是上好的黑煤，除了有煙，就沒其他缺點了，不嗆、燒的還久。”
“哦？”
領頭學子眼前一亮，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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