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眼看著拐過前面的宮牆，就到錦華宮了，可德妃的腳步卻沒停，依然朝前狂奔著。
珍珠以為自家主子是被氣昏了頭，急得在後面大喊：“娘娘，該拐彎了！”
“閉！”德妃突然轉頭，眼中的狠厲嚇得珍珠一個趔趄，“再囉嗦本宮撕了你的！”
珍珠再不敢多言，只能提著宮燈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
主僕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穿過了大半個皇宮，最後終於在壽安宮前停下了腳步。
德妃在壽安宮外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凌的鬢髮，又整了整襟，這才端著儀態緩步。
一進殿，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將朝暉殿所見添枝加葉地稟報給太后。
說到，更是哽咽難言：“陶昭媛竟敢......竟敢讓傷的皇上親自為上藥......”
一邊哭訴，一邊眼觀察太后的神，見太后眉頭越皺越，手中佛珠越捻越快，心中不由暗喜。
在皇上面前說不得陶紫芙，難道太后還不行嗎？
等下就讓陶紫芙也哭著離開朝暉殿！
“太后娘娘，臣妾實在是擔心皇上的龍。”噎地講完最後一句，以帕拭淚，等著太后像昨日那般拍案而起，帶去朝暉殿問罪。
可等了許久，太后卻只是重重嘆了口氣：“哀家知道了，你先回吧。”
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后。
今日怎麼連太后都要縱著陶紫芙！
厲嬤嬤見不肯走，立即上前一步：“德妃娘娘，太后今日子不適，您請回吧。”
張了張，還想再說什麼，卻見太后已閉目捻起佛珠，只得將滿腹委屈生生嚥下，抹著淚從從殿退了出去。
德妃的腳步聲剛消失在殿外，厲嬤嬤便湊近太后側，低聲道：“太后方才為何不隨德妃去朝暉殿？那陶昭媛竟敢讓皇上帶傷照料，這般僭越，您就是當場責罰也不為過。”
太后倏地睜眼，語氣沉冷：“皇上都能為陶氏來哀家宮裡責打下人，哀家這會去問責，你又豈知他沒有別的維護之詞？”
厲嬤嬤想起那兩個被打得皮開綻的嬤嬤，不由打了個寒：“皇上從前對您向來言聽計從，也不知那陶昭媛使了什麼招數，竟能誆得皇上對您做出違逆之事。”
“自打吏部的人被撤換了大半，他便不把哀家放在眼裡了。”太后冷哼一聲，指尖掐得佛珠咯咯作響，“這是翅膀了，要跟哀家板呢。”
厲嬤嬤連忙奉上參茶，勸道：“奴婢看皇上在旁的事上，對您還是恭敬有加的，只是遇上陶昭媛的事，才會稍有違逆。”
“那陶氏都要被他寵心尖了！”太后將茶盞重重一擱，“再這般縱容下去，往後哀家怕是說也說不得了！”
厲嬤嬤垂眸略作沉思，躬道：“奴婢倒有個主意，不若太后下道懿旨，讓各宮妃嬪流侍疾，這樣一來顯得太后恤，二來也能斷了陶昭媛獨寵的路子。”
太后沉的面緩和了幾分，慢慢捻佛珠，目落在窗外漸沉的暮上。
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與權衡：
“皇上今日還在為哀家責罰陶氏的事置氣，這道懿旨若由哀家親自下，只怕又要惹惱他。”頓了頓，指間的佛珠輕輕一停，“如今哀家手中的權柄尚未恢復，也不願與他鬧得太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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