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厲嬤嬤跪坐在側,指尖力道恰到好地按著的太,輕聲勸道:“太后娘娘且寬心,雖說失了吏部的基,但您母族在朝堂的勢力仍在。這朝局風雲變幻,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
太后方開口,忽被殿外一陣淒厲的哭聲打斷。
倏地睜開眼,目中寒乍現:“何人如此放肆?竟敢在哀家宮門前嚎啕!”
厲嬤嬤正要起檢視,卻見珠簾猛地被掀開。
昭和長公主髮髻散,懷中摟著哭淚人的嘉福,踉踉蹌蹌地闖了進來。
“母后!”母二人撲倒在太后腳邊,昭和長公主聲音嘶啞地哭嚎著,“只有您能救嘉福了!”
太后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驚得直起子:“這又是鬧的哪一齣?”
“皇上......皇上要將嘉福貶為庶人,逐出宮去!”昭和長公主慟哭失聲,懷中的小姑娘也跟著噎不止。
“荒唐!”太后拍案而起,卻又因氣上湧跌坐回去。
強忍眩暈,厲聲問道:“嘉福又闖了什麼禍?”
昭和哭著將事的原委講述了一遍,可太后卻沒如預想的那般然大怒,反而陷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太后才疲憊地著額角:“上回的教訓還沒吃夠嗎?這才消停幾日,又去招惹那陶氏!”
昭和不敢置信地抬頭,慌忙拽住太后的袖:“母后,皇上向來忌憚您三分。您只要開口,他定會收回命!”
“糊塗!”太后猛地拍案,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從前他忍讓三分,不過是因哀家在前朝能制衡於他。”
說到此,太后聲音陡然低了下來,帶著幾分蒼涼:“前些日子原想借著戶部失職削弱瑞王的勢力,不想竟被他借題發揮,以吏部失察之名把哀家在吏部的勢力也全部拿掉了。”
太后扶著額頭重重嘆息:“如今哀家在前朝再無籌碼,皇帝豈會再給哀家面?”
昭和長公主將懷中的孩子摟得更,抬起淚眼,聲音抖得不樣子:“母后......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嘉福被趕出宮去,任自生自滅嗎?”
這話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太后的心窩。
嘉福是從小抱在膝頭寵大的心頭,雕玉琢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此刻正怯生生地揪著的袖。
太后的手微微發抖,突然拍案而起:“罷了!哀家豁出這張老臉,再去求一次!”
當太后一行人急匆匆趕到朝暉殿時,那隻走失的小鹿剛被尋回,殿約傳來陶紫芙輕的話語和小鹿呦呦的鹿鳴聲。
凌承裕聽聞太后駕到,眼底閃過一瞭然,安地拍了拍陶紫芙的手,獨自往正殿行去。
太后端坐在殿中,雖境不利,卻仍保持著多年養的威儀:“皇帝此番懲,未免太過嚴苛!嘉福縱有千般不是,終究是哀家的脈。褫奪封號也就罷了,何至於要將個六歲稚逐出宮門?”
凌承裕目如刀,冷冷掃過躲在昭和後的小小影:“嘉福年紀小,可作惡卻不,這些年無端打死的宮人還嗎?”
他目轉向太后,“推嬪妃落水,強搶賜之,哪一樁不是大罪?太后還要朕繼續縱容到幾時?”
太后沉半晌,辯解道:“......還在學規矩。”
“學規矩?”凌承裕冷笑一聲,“有太后這般袒護,只怕再過十年也學不會。若等長大犯下誅九族的大罪......”
”?置何如朕要后太,候時到“,音聲低然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