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明豔自信。
讓人只願見高居雲端，不忍見上染上半分塵埃。
他頷首：“你帶來的人本就不多，也不悉九幽和妖鬼長城的規矩，你要是信得過白萍汀，可以先給替你調.教，除了萬鬼出巡的隊伍，其餘十二儺神以及他們手底下的人，你可隨意呼。”
山魈聽了這話，太xue的青筋都在跳。
琉玉有點好奇：“聽說九幽妖鬼皆以加萬鬼出巡的隊伍為榮……出巡場面很大嗎？”
綠妖鬼迎上的目，道：
“想看？”
琉玉點頭。
前世長居集靈臺修煉，並不關心九幽的事，所以連這種大晁人都聽過的盛事也沒親眼目睹過。
“下次若有出巡，來看就行。”
……那是外人能隨便看的嗎？
山魈言又止地看著尊主貌似冷淡的側臉，只覺得上面清清楚楚地寫了四個大字——
孔雀開屏。
-
翌日一早，琉玉與隨行的攬諸鬼三人，便坐上了前往妖鬼長城的鬼車。
天公作，今日是個出遊的好天氣，琉玉掀開車簾朝外看，只見蒼穹一碧如洗，照著一地絨絨芳草，讓琉玉忽而想起自己當年逃離九幽，似乎也是這樣的時節。
只不過那時的剛為了玉面蜘蛛與墨麟手，將他的人困在鶯骨嶺一帶。
還當著他的面，連結契書也一道撕毀，琉玉那時生怕墨麟追上來報復，一路風塵僕僕，片刻不敢停歇，哪裡有空欣賞什麼風景。
……撕結契書的時候，墨麟是什麼表來著？
琉玉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竟想不起來。
再度確定，自己從前，是真的沒怎麼正眼瞧過他。
鬼車在妖鬼長城的結界外停下。
這是一道依山嶺之勢而建的巨大邊牆，綿延萬里，高千丈有餘，東起歲山，西抵赤水，橫亙在疆域之上，將大晁分割南北兩端。
這樣浩大的工程自然非一日之功。
長城歷代皆有，這一代的仙家世族只是在原本的基礎上立下四塊龍脈基石，令原本抵擋蠻族侵的長城化作屏障妖鬼的結界，若要通行，需持仙家世族所給予九幽的長城玉令。
長城玉令南北兩端各持一千枚，既可供日常商隊通行，同時也阻止彼此暗中起兵突襲，是當時兩域議和時定下的條約之一。
琉玉第三次站在這道妖鬼長城之下，還是忍不住心生慨——
這妖鬼長城，與其說是阻妖鬼於北荒，還不如說是在阻墨麟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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