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墨麟的世界安靜了片刻。
月夜春燈, 橋邊棠花綴粼粼溪水，在黑暗中隨水而飄。
不知是誰猜對了字謎，人聲鼎沸中倏然響起一聲尖鳴, 只見一盞重明鳥花燈化作青焰火, 在街道上空盤旋而飛。
所有人的視線皆匯聚一，就連琉玉也抬起頭來。
“好啊。”後面傳來鬼的抱怨聲。
僵在原地的墨麟忽而回過神。
隨即發現, 湧的人被上空徘徊的焰火牽引, 正四面八方朝他和琉玉衝來。
妖鬼之主的心驀然一。
琉玉被那聲響所吸引, 本沒注意到自己被推著離墨麟越來越遠。
但下一刻, 突然覺有什麼東西纏住了的腰。
一種膩的, 帶著溫熱而實的力度將錮在其中。
起先琉玉還以為是手臂, 然而隨著那力道嚴合地纏繞在的腰肢上，那種非人的詭異頓時激得渾寒倒豎——
這不是人的手，而是妖鬼的肢。
腳下懸空。
琉玉整個人一輕，隨即被這力道猛地朝墨麟的方向拉了過去。
但在即將撞向他膛的前一刻, 那力道又如流水般從的上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扶著站穩的半個懷抱。
下意識抓住他的琉玉，以為自己會到什麼奇怪的肢或是蛇尾。
然而並沒有。
朝霧草的冷冽香息鋪天蓋地襲來。
與掌心疊的那隻手戴著玄手，知道那層手之下, 是屬於人類的溫度。
迎上略含訝然的視線, 墨麟託著琉玉手掌的那隻手不收攏幾分。
……方才他做了什麼？
他竟然, 用自己的肢了。
他想起新婚那夜冰冷而抗拒的目, 月映在烏黑瞳仁中, 無論他如何竭力搜尋, 也無法在其中找到半分意。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變化？
不再提搬出極夜宮的事, 會對他展笑意，督促他沐浴淨手, 睡之後不僅不再抗拒他，還會主靠近。
——分明明確地跟他說過，不喜歡他出屬於妖鬼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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