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九方彰華溫聲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做出損害山氏名譽的事。”
“……”
檀寧狠狠剜了鍾離靈沼一眼，最終還是走遠了。
目送檀寧的影離開，九方彰華遮蔽外界，對鍾離靈沼道：
“這次太平城的行，我們兩家的人幾乎都全軍覆沒，但鍾離家，聽說有個人全須全尾的回到了仙都玉京，關於太平城的訊息，幾乎都是他帶回來的。”
他想要燕無恕。
鍾離靈沼平視前方。
“想找我借人？你們九方家的人不中用，連點訊息都帶不回來，我憑什麼把人借給你？”
“九方家與鍾離家如今本就是合作關係。”
鍾離靈沼把玩著手中紙團。
“若論合作關係，那恐怕得一層一層往上報給我祖母才行。”
九方彰華偏過頭，烏潤如玉珠的眼眸倒映著的影。
子清冷眉目在花燈下難得顯出幾分和。
他眸閃，抬頭平視前方。
“聽聞中州王畿送了一套帝親自制作的機關傀儡人至鍾離家，還未恭喜，下一任帝主便是流著鍾離氏脈的後裔了。”
鍾離靈沼聽出了他的暗示，邊笑意冰冷。
“我嫁不嫁王畿，與你一個註定繼承不了九方家的人無關。”
言辭冷冽如十二月霜雪，不留半分面。
巍峨如玉山的青年面容難得掀起了幾分盪。
“你若還想找我借人——”
鍾離靈沼用嘲弄的眼神著他，下頜點了點對面的花燈。
“從前怎麼將我看重的東西搶走送給山琉玉，今日，就怎麼重新補償給我。”
四目相對，兩人一個鋒芒畢，一個殺意暗藏。
但最後，九方彰華只能妥協。
他玉容冰冷，抬腳朝著對街而去，然而剛走了幾步，就聽後的月旦評臺上傳來一道聲音——
“下一個品評的名士——仙都玉京，山琉玉。”
九方彰華猛然回。
鍾離靈沼也有些意外地看著仍在自己手中的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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