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快至酉時了, 姑爺，再不去買羊羹和水晶皂兒，小姐吃的那家點心鋪可就要關門了。”
天樞大街的二樓酒肆人聲喧譁, 自九幽隊伍進玉京城的訊息傳, 臨街的窗邊就滿了看熱鬧的腦袋。
姬氏老僕從那些攢的人頭上收回視線，看向眼前烏青年的側影。
青年握著耳杯, 勁瘦的型如張弛有度的弓, 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在聽到老僕的話後掠過一不耐的緒。
“姬家僕役無數, 一定要我去買？”
老僕面無表：“姑爺與小姐新婚燕爾, 就算不親自去, 也不該在此久留——別忘了姑爺當初是怎麼被鍾離氏的四小姐逐出靈雍學宮的。”
燕無恕著耳杯的指尖用力得泛白, 視線隨著人群，落在天樞大街盡頭而來的隊伍。
他怎麼會忘。
更何況當初他能得到鍾離靈沼的青眼，正是因為他揣對方心意，將寫有“山琉玉”姓名的紙團丟上了月旦評的臺子, 讓山琉玉得到了“百姓之英傑, 世族之恥辱”這樣的品評。
結果月娘卻告訴，自己私藏山琉玉畫像，對鍾離靈沼最討厭的人暗中傾慕多年, 至今難忘。
誰能容忍自己邊的人, 竟然喜歡自己的死對頭？
在鍾離靈沼看來, 燕無恕徹頭徹尾地愚弄了。
世族一怒, 他在仙都玉京的數年努力, 隨著那些畫像如此輕易地化為灰燼。
燕月娘, 即墨瑰。
就是這二人, 將他害到如此境地，讓他不得不放棄正途, 只能靠著姻親，靠著人的帶，才能讓自己有重新回到靈雍的可能。
燕無恕平生最恨屈居人下。
一想到如今一個僕役都能監視他，挾制他的行，燕無恕心底恨意更深。
遠的赤招魂幡越來越近。
他心中不甘與怨恨化作毒視線，投向姑獲鳥鬼車的方向。
一個妖鬼，憑什麼能如此風招搖地出現在仙都玉京的大街上？
又憑什麼。
能娶到他想都不敢想的人？
“快看！仙都十二將來了！”
隔壁的世族子弟烏泱泱地在一起，看寬闊的天樞大街上，戍守玉京的十二位將領列隊如長蛇，擋住了九幽隊伍的去路。
仙都十二將乃玉京十二家世族聯合結的同盟，每家各擇其一，是護衛玉京的一道銅牆鐵壁。
“不會打起來吧？”有人神興道，“這要真打起來，哪邊勝算更大？”
“那肯定是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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