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 小腦1
柳母姓許，是南方人，接到家中訊息，侄子婚，又恰逢兄長大壽，便帶著一雙兒回家省親。
柳父忙於鋪子裡面的事，讓柳母帶著兩個孩子走。
一是因為山高水遠，見一面一面，想讓兩個孩子都跟著去見見。
二是因為他年紀大了，這幾年越發力不從心，打算讓柳升明跟著外出見見世面，增加些歷練。
柳家一行人離開時，京畿剛剛夏，天氣還有些涼爽，越往南走愈發悶熱起來。
柳母心細，裳換了輕薄的料子，可柳湘盈整日待在馬車裡，還是悶得難，便跟母親說，想要外出走走。
柳母拉下車簾，勸道：“姑娘家不要在外拋頭面，你哥哥每日騎馬風吹日曬的都好好著呢。”
柳升明騎馬過來：“就是，盈娘，你老老實實地待著，再有半日的路程就到了，別給娘添麻煩了啊。”
柳湘盈低頭絞著帕子，不說話。
柳母見狀啐了柳升明一口，“說什麼添麻煩，都是一家人，你不過是怕你哥哥、舅舅等急了。盈娘也是難，你這個做哥哥的也太不盡心了。”
柳升明連連賠罪，頂著馬車的簾，對柳湘盈眉弄眼，“好妹妹，我錯啦，你就心疼心疼哥哥，好生坐著吧。”
見柳母眼神一眯，柳升明立刻正道：“盈娘，算是哥哥的不對，進城後哥哥帶你去看瓊花，你先下先乖乖的，別讓娘多心了啊。”
柳母和柳升明一言一語，柳湘盈漸漸沒了聲音，呼吸都幾不可聞，衝著柳升明點了點頭。
對方立刻出滿意的神，指揮著加快步子，在城門關閉前定要趕到揚州城。
一隊的人一路未停，直直到了柳母孃家住，裡裡外外圍了一大堆人，柳湘盈跟著柳母，口中叔叔伯伯，姐姐妹妹地含著，笑得麵皮僵，口中發。
到了自己的住後，剛一關上門，就吐得昏天暗地，緒蘭趕忙拿來痰盂接著，柳湘盈吐得只剩乾嘔，擺擺手，讓緒蘭拿出去理了。
緒蘭走前開啟窗，略帶夏意的清風送進來，驅散了屋的異味。
是老舊房屋的溼味，依附在了每一樣用上，吹不散，呼吸間都是淡淡的溼臭味。
柳湘盈疲憊地了額角，口中酸異常。
到府上的第一夜，接風洗塵必不可，筵席上並不冷清，甚至因為經年未見，到了尾聲，柳母眼眶通紅，著自家嫂嫂的手，拭淚不語。
人逢喜事神爽，許家兄長和老爺都喝得有些醉意。
柳湘盈因為下午剛吐過，此刻用不了太多，悄悄湊到柳母耳邊，低聲道：“娘，我子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柳母了眼角，“那你先回去吧。”
柳湘盈小心地提著子走出，後推杯換盞聲還在繼續。
許家嫂嫂注意到，留人道：“盈娘這就回去休息了？”
柳母拍了拍許家嫂嫂的肩，讓安心坐下，“嫂嫂放去吧，一向寡言語，不跟人多說的，讓回去還鬆快的。”
柳湘盈衝著許夫人矮笑笑，目略過喝得酩酊大醉的兩位兄長，眼風掃過，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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