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4 第六十四章
“太太，怎麼了？”
柳湘盈著窗外，那晚一別，謝遠岫沒再回來，可外頭越來越多的生面孔提醒著，時局並不如往日平靜，夜後的寧靜也彷彿落刀前無聲的警告。
謝府都如此，那外面呢？
瞳孔微，緩了會兒，才回了銀環的話：“沒事，外頭怎麼樣了？”
銀環道：“還是老樣子，各門各院閉門不出，都安生著，沒什麼事。”
柳湘盈低低嗯了一聲，揣手爐。外頭紛紛揚揚的雪下個不停，讓人開了半扇窗，屋點著爐子，倒也不冷。
謝六昨日來過一次，在二房巡視一圈確認無誤後才離開。彼時柳湘盈正清醒著，睜眼聽著屋外謝六和緒蘭說話。
謝六說完離開，緒蘭進屋點燈，見到床上坐起的人毫不驚訝。
“四太太。”
“跟我說說吧。”
緒蘭一一道來，左右不過是一些別出去、以自為先的話。
緒蘭說完，遞上一件東西，放至柳湘盈手心，“他還帶來了這個。”
佛珠圓潤溫熱，套在手上並不合適，不是太就是太鬆，總不讓人如意。
柳湘盈笑了下，笑聲讓緒蘭忍不住抬頭，擔心地向。
柳湘盈將佛串在手心，“他還說了什麼？”
緒蘭張了張，剛要說什麼，有人在院外大聲喊，似乎是幾人推嚷，聲音斷斷續續，難以句，但柳湘盈還是聽清了。
那人在喊，薛道宜不甚跌倒小產，如今命攸關，只想見四太太一面，一了心願。
那人還想喊，立刻就被捂住，手腳被縛地拖到柴房關起來。
幾乎是聲音響起的瞬間，緒蘭就渾繃，打起十二萬分神聽著，直至外頭沒了聲音，都沒放鬆下來。
柳湘盈也是，不知不覺中攥佛珠，幾乎要嵌掌心的力道。
珠子圓潤，其實並不怎麼痛，可腔卻彷彿被大力拉扯。
柳湘盈呼吸微沉，將佛串到手腕，對緒蘭道：“替我梳洗吧。”
大房和二房離得遠，一路走來卻沒見過一個人，只有數十人的腳步聲碾過落雪的沙沙聲。
薛道宜的院子安靜得如出一轍，讓所有人守在外面，柳湘盈只帶著緒蘭進去。
一開門，柳湘盈頓時心頭一跳，腥味濃重到粘稠，輕吸便覺得心口滯，難以忍。
薛道宜躺在床上，雙目無神，高的肚子已經平坦。
柳湘盈拿出帕子墊在臉側，上頭很快被淚水沾溼，深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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