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盈直白道:“也不是直奔薊州來的,更何況初來乍到要用銀子打點的地方不,花了不冤枉錢。”
謝遠岫:“然後?”
柳湘盈托腮仰臉,看著鏡中的謝遠岫,“後來有了靠山,一家家把錢送回來都來不及,不過我都沒收。”
鏡子中的人揚眉,連自己都沒意識到角的笑真實了幾分,自從見面來,第一次沒有瞞、抗拒地表達自己的心思。
謝遠岫注視著鏡中的臉,聲音漸低,“後來呢?”
後來,沒有想象中的報復,大擺筵席,和那些人也算化干戈為玉帛,一笑置之,從此沒了恩怨,也過些野路子,能得到不偏門香料,供著花船和高門大戶裡用著。
說來可笑,同一份香料從手裡出去,價格和作用截然不同,用的人也是。
柳湘盈笑容微涼,說是天壤之別也不為過。
角微熱,柳湘盈收斂笑意,向謝遠岫,“後面就不算艱難,兆夫人照顧我良多。”
謝遠岫:“憑那些香料?”
“在不在多,只在於用不用得好。”柳湘盈向謝遠岫,妝容未卸,去了幾分凌厲,更像是三年前還養在深宅大院的婦人,不知外事。
“等我子好了,三哥要試試嗎?”柳湘盈眨眨眼,瀲灩的水從眼中一閃而過,“兆夫人說,我調的香你很滿意。”
謝遠岫:“如今兆夫人不在。”
柳湘盈:“那——謝大人滿意嗎?”
謝遠岫雙手撐在兩側,影高大將整個人罩在下。
長久未曾親近,即使男人悉依舊讓柳湘盈子僵,靠上後銅鏡,妝匣晃帶出沉悶的聲響。
柳湘盈遲遲沒有抬眼,謝遠岫垂眸盯著,沉默地將妝奩扶起,晃聲戛然而止。
他慢慢退開,“早些休息。”
柳湘盈鬆了口氣,雙腳緩緩下落,腳尖剛剛點地就整個人一輕,沒有毫預兆地被謝遠岫攔腰抱起,還僵,甚至下意識掙扎著捶了下謝遠岫的口。
的反應騙不了人,抗拒著他。
虛以委蛇的面被輕易撕下,柳湘盈難堪地抓住謝遠岫前的裳,連日的憋悶心中也不好,直至謝遠岫要起離開也沒鬆手。
柳湘盈直直著他,兩張臉近在咫尺。
三年時間,他們所想所求也和三年前不同,翺翔在外的鳥兒只會眷新的巢xue。
三年前柳湘盈不會留在謝家,三年後更不會。
柳湘盈:“三哥,你為什麼來薊州?”
謝遠岫淡淡道:“不止為你。”
柳湘盈:“那你要什麼?”
婁氏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當時如何回答的謝遠岫已經不記得了,但左右答案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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