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道：“既是表哥的錢，自然是表哥想怎樣就怎樣。”
“怎麼說是我的錢，我的錢不是你的錢麼？如果突然收到一筆不的錢，你心會不會好一點？”
程瑾知不出聲。
秦諫卻突然起，“你等等，我去去就來。”說完就出去了。
說去去就來，但也要了一點時間，約過了一刻才回來，畢竟綠影園與漱石齋離得遠，隨後他就將一串鑰匙並一本賬冊拿出來。
“庫房鎖是四合鎖，所以鑰匙有四把，得按順序才能開；賬冊裡是錢財清單，但已經兩三年沒核對過了，你要是得空，可以去清點一下。”
說完，他將這些放到面前：“給你保管著吧，大部分是我娘留給我的，裡面還有我孃的梳妝檯呢，首飾都在那裡，你見著喜歡的就自己戴，或者……留給你兒媳婦也行。”
他一邊說著，一邊出輕笑，似乎是有意逗。
程瑾知沒笑，只是看看那鑰匙，又看向他。
那一刻，突然發覺自己錯了。
是貪求太多，是不識時務，其實姑母給挑的，是個很好的人。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丈夫，他出好，前途好，的確傲，但重要的是他若娶了你，是真的會敬重你……知道今日不管是誰在這裡，是自己的堂姐，或是二嬸孃家的姑娘，亦或是外面那位他傾心的雲姑娘，只要做了他妻子，他就會將這鑰匙給，因為他覺得這是應該的——
但，這也仍然難得。
見久久不言，秦諫道：“怎麼了，好點沒？還不開心？”
程瑾知坐起，將鑰匙和賬冊給他：“這些既是公主……是娘留給你的，你還是自己收著，我手上也有錢。”
“我知道，但那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以前放著是因為沒人打理，現在我娶妻了，不就該給你打理？”
他說得誠懇，程瑾知不知再說什麼，只是坐著，看著那鑰匙。
秦諫將東西放到枕邊，然後坐到旁邊抱住：“好了，別難過了，不過是小事，你們是姑侄，如今又是一家人，難不還能翻臉不來往？”
程瑾知躺在他懷中，發現靠在這個一個男人前，真的能讓自己覺得心安，覺得好像有個依靠。
又哭了起來，淚如泉湧。
或許，真的是錯了。
不該想那麼多，為子，就該順應天道，若不屈服，就如蚍蜉撼樹、飛蛾撲火，只會頭破流，自取滅亡。
這一晚在秦諫的安下睡著，直到第二日，沒去給秦夫人請安，也沒起，仍在床上躺著。
到中午，夕告訴秦夫人那邊請了大夫，可能又是哪裡不舒服了。
夕說這些時，神中帶著擔憂與言又止。
對程瑾知來說，這樣很不好，是才過門的新媳婦，婆婆還是姑母，卻與婆婆那樣吵，還將婆婆氣病，傳出去對不好，對程家也不好。
就是父親知道了，也要責備。
午飯之後，起了，梳洗一番，去了賢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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