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自己卻又改口了：“算了，承就承吧，他既然這樣說了，不必鬧得難看。他是太子近前紅人，又是未來的侯爺，禹兒以後還得靠著他。”
“你就回他，我同意了，沈家也不錯，多謝他有這份心，回頭我讓禹兒再謝他一回，這樣他便滿意了罷。”
程瑾知乖巧地回答：“好，等表哥回來我同他說。”
秦夫人知道罵繼子，其實也很讓侄為難，畢竟他們現在是夫妻。
接著語氣便溫和一些，拉著手道：“自來了京城，你還沒出去過吧？”
“怎麼了母親？”程瑾知問。
“過幾日有樁喜事，前任李老相爺家老夫人做壽，你過去賀壽，見見京城裡的人，也能出去氣。”
程瑾知問：“母親去嗎？”
秦夫人搖頭：“我不去了，你二嬸和你一起去，王家託人來向你二嬸家說親，要說琴姐兒，你二嬸覺得王家不錯，那邊和李家沾著親，肯定會去，你二嬸就去看看對方是什麼態度。”
程瑾知明白過來，問：“哪個王家？”
“就是宮裡王貴妃孃家，如今宮裡誰有王貴妃風？保不齊哪天要做皇后呢，人家既有心，這婚事八就定了，你二嬸那麼厲害的人，怎麼能放過？”
宮中之事，程瑾知也知道一點，徐皇后已在幾年前崩逝，當今太子就是徐皇后所出，王貴妃盛寵多年，滿門親貴，膝下也有十歲的九皇子，據說生聰慧，很得皇上喜歡。
嫁王貴妃孃家，的確是火上烹油，無限風。
程瑾知領命，到時候與於氏一起過去。
至晚間秦諫回房，程瑾知已經沐浴，坐在床邊將秦夫人的決定告訴他：沈家家塾很好，秦夫人和秦禹都願意去，勞煩他去和沈家支會一聲，若那邊願意，秦夫人再讓人去道歉。
秦諫看看，回答：“母親的語氣一定沒有這麼好吧？或者……應該看不上沈家家塾才對。”
程瑾知很快否認：“哪裡的話，那陳老先生母親一打聽便能知道，再說表哥推薦的地方，自然信得過。”
“若這麼能將就，就不會一次二次想盡辦法非要進無涯書院了。”秦諫說。
程瑾知默然一會兒：“也是母親一片憐子之心，再說母親畢竟是婦人，不懂書院的規矩，也不懂表哥心裡的守準則，我與好好說過了，也就理解了。”
秦諫看向，好半天，突然抓起的手，看著笑。
語氣卻是溫了許多：“夾在我與母親之間，是不是讓你很為難？要在母親面前說我的好話，還要在我面前說母親的好話？”
他這樣問，程瑾知就明白，他很瞭解自己的繼母，也瞭解對他的不滿與怨念，說再多也哄不了他。
於是不再飾太平，認真道：“也還好，我能應對。母親這個人好強，事事不服輸、事事想爭個先，而且為人執拗；而表哥呢，份尊貴又自小有神之名，原本是個睥睨眾生的子，哪裡會被他人所挾制？
“家中本以父親為尊，但父親生溫和，他沒辦法居中調和，所以你與母親分歧便越來越大，其實就算你們不是繼母子，而是親母子，大約也不會母慈子孝，總會有些爭端的。
“如今已了十多年，表哥越來越羽翼滿，母親年紀越大，子越差，慢慢也會認清現實，開始服老、服輸，到那時可能也就好了。”
秦諫發現自己從未和一個子這麼認真地講話，他由衷驚歎的冷靜，睿智，和徹……但是斂的，若他不挑明，就不會說，只會拿幾句謊話來哄他。
他突然覺得，就算為了讓好過，他也願意對繼母退讓一點，不那麼針鋒相對。
“回頭禹弟有什麼學業的困，可以來問問我，我也許知道一些，就算不知道，也能去問翰林院那些前輩，他們都是進士及第，不會比無涯書院的老師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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