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驚喜
翌日秦諫一早陪同謝思衡去無涯書院。
謝思衡邊沒有書，秦諫給他派了一輛馬車，今日天氣放晴，他自己原本是習慣騎馬，但想著去的路上和謝思衡說說話，就也鑽進了馬車。
謝思衡和他道：“大哥，我原本怕三表哥怪我，但他前天過來，還送我這隻羊皮水囊，這是不是證明他沒有怪我？”
秦諫看看那水囊：“做工不錯，看著是真心挑選了的，當是沒有那麼心狹窄。但不管他有沒有怪你，你就當他沒怪你，反正你又沒做錯什麼。”
謝思衡點頭。
隨後道：“嫂嫂送的禮比我以為的還貴重，還請大哥替我轉達謝意。”
秦諫想起來，之前姑姑對程瑾知尤其熱絡，這倒不像姑姑平時作派，從青州前來投靠孃家，祖父作主收留了，但平時當然管不了許多起居上的事，姑姑和其他人接比較多，大概因為幾分骨氣，從不肯去討好秦家人，因此和幾個嫂嫂的關係都很一般，對誰都淡淡的。
但那天去主招呼新進門的程瑾知，還主給夾菜，關心是否有孕，如今謝思衡又專程道謝，這樣的態度倒讓他意外。
“你和姑姑似乎都對不錯？怎麼回事？”他問。
謝思衡認真回答：“因為嫂嫂對我們好，不像別人。”
“嗯？”秦諫似乎沒太明白。
謝思衡猶豫一下，說道：“我知道我與母親在這裡，是寄人籬下的窮親戚，全靠外祖補，這些本是秦家的，我卻姓謝。
“除了大表哥，沒人拿我們當回事，但上次嫂嫂卻揹著大舅母給了我足足兩打蠟燭；母親房間的窗子壞了一直沒人修，昨日卻有人來將窗子換了，母親一問才知這修繕的事如今給嫂嫂來管了，是分派人過來的。
“嫂嫂心善，是很好的人。”
秦諫扶住他的肩道：“你與姑姑困頓，本是噩運，但幸運的卻是你還能有屋住，有飯吃，有書讀，你也不曾辜負這些，如今又上了無涯書院。
“去了書院，你會遇到許多既聰慧、又生來顯貴的人，不要多想，一心念自己的書，待他日高中，平日輕賤你的自會來親近你；平日照顧你的，你才有激報答的機會。”
謝思衡點頭：“我明白大哥，絕不會傷自賤，虛度，我會將所有力用來好好唸書。”
轉而他又道：“只是母親同我說過，程家是大族，表嫂又嫁與表哥，此生自是榮華富貴，怕是一輩子也不需要我們報答的。”
秦諫笑笑，他的頭：“你倒會說話，既然對你們好，自然不是為了要報答，若要報答，就會同別人一樣捧高踩低，對祖父好、對姑母好了。”
謝思衡靦腆地笑笑。
秦諫轉頭開車簾看向外面，見到遠湛藍的天。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妻子是個再賢德不過的人，堪稱良配。
一時間有些歡喜，又有些自豪。
晴好三日後，程瑾知就與二嬸於氏一起去了李宅。
李老夫人是八十大壽，如此高齡，堪稱大喜，因此壽宴辦得熱鬧，賓客如雲。
早在十幾歲，母親出去就會特地帶上，教各種紅白喜事的禮儀，與人吃飯說話的禮儀，京城與不過相隔二百里，沒什麼不同，程家與益侯府都有些名聲，因此到這裡也算自如，只用多說說話，多笑笑就好。
沒有往四走，多半是和於氏在一起，於氏今日來是有目的的，果然很快便有個婦人找上，兩人打起招呼，到宴賓廳裡坐到一起閒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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