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男卻也嘆息一聲，喪氣道：“還不是那樣，不敢見到我娘，天天要念叨婚事婚事；和我爹出去做生意吧，到一個人他們就要打聽，這是你家姑娘？怎麼跟著出來了？哦，會看貨收賬啊，不過姑娘家還是早日嫁人的好……
“我們家制墨是有秘方的，上次我爹準備教我，竟被我三叔公跑來勸，同我爹喝了半宿的酒，說兒終究是別家的人，不可這樣冒險，給我爹出主意再納兩個妾試試，或是過繼我五叔家的兒子，到底是讓我爹猶豫了。
“瑾知，我不明白，在他們眼裡，自己的親生兒也不如外面沒緣關係的兒子！”
程瑾知道：“只嘆上天生人，要將子的心智五與男子生得一樣，卻又將子的力氣生得不如男子。而這世道，又憑力氣吃飯，憑力氣打仗，一切便由男子說了算了，子在低位，又不是畜生一樣智缺失，便只能痛苦。”
姚男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子要麼再強一些，比男子還強；要麼再弱一些，不去想那麼多，甘心做附庸，這樣就會好過？”
說完道：“那我就更強一些吧，只要我比我兩個草包弟弟強，我爹便還要我幫忙，我知道他信不過別人，而且就他那個年紀，還想生孩子呢，異想天開！”
程瑾知忍不住笑，隨後道：“那我不如你，我好像只能更弱，讓自己思，想，有什麼事就做什麼事，這樣便好了。”
站到一株牡丹前：“如這牡丹，生來就是被人看的，如果說我不想被人看，我想長參天大樹，結出大大的果實，那就是不知死活。”
說來說去，就是男人可以有千萬條路，人只能選一條路，而且這條路還是別人安排的。
姚男道：“我該‘若男’，而不是‘男’。如果我是個男人，就沒人在旁邊煩我了，不定我現在就了響噹噹的姚家東家，然後我就娶了你，家業有，夫妻恩，多好的事啊。”
程瑾知笑道：“你若是男的，我才不要嫁給你。”
“為什麼？”姚男不解。
程瑾知回答：“你若是男的，你家妾室通房不知道有多，我既然總是要嫁人，肯定更願意嫁給宦人家，做的有言盯著，總要注意聲，要注意門風，不會納許多姨娘進門，最多兩三個；你們商家就不同了，就你這樣的，定是留，每個城裡都有個家，相好的數都數不清，我只能在家做怨婦，帶孩子。”
姚男不服，否認道：“那怎麼會呢，我肯定不會，我就娶你一人，絕不納妾，也不收房。”
“不會的，這是你生為人說的話，若你是男人，生來就是男人，你只會覺得你是賞花人，這滿園子的牡丹你想看就看，想買就買，你買了那株的，絕不會因為怕的不高興，就不買那株黃的。”
姚男無奈道：“應該讓你去做生意，你怎麼這麼能說，我說不過你。”
程瑾知無辜：“我說的是事實啊。”
姚男開始頭疼：“我確實準備買幾株牡丹回去的，那你說我今天到底要買幾株呢？”
程瑾知道：“你想買幾株買幾株，它們又沒有思。”
就算有，作為人的們，也不必去在意。
兩人沿著河道走，姚男問：“他和你說那外室的事了嗎？”
程瑾知搖頭：“沒提過，但之前外宿過，想必是去那邊了吧。”
“沒提啊……”
“總會進門的，我想等我有孕了，我就主挑明，替他將人接進來，這樣還能得個賢名。”
姚男抱住胳膊，恨聲道：“我要是你，我就找人去把那外室的房子給砸了！”
程瑾知搖搖頭：“與那外室何干，有本事你砸你夫君的頭。”
……
趙家花園不遠的金茶樓，沈夷清走到二樓，見秦諫就坐在窗邊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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